這是對他傷勢有好處的藥,但是里面也摻了一些別的東西,讓他身體僵滯提不起勁,現在的他只能坐著或是躺著,站都站不起來,比軟筋散還厲害。
他在周荊濤那里的時候,被下了軟筋散,原本也是疲軟無力的,可是三日前逵敘暗中潛入去找過他,奉公主殿下的命令和他商量后續計劃,也給了他一顆藥。
他吃了那顆藥之后,不僅化解了軟筋散的藥效,后面周荊濤再給他飲食中加入軟筋散都沒有效用了,本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可自保。
然而就在當夜里,突然有人把他從周荊濤那里弄出來,他是將計就計任由那些人把他帶出來的,以為是周荊濤在自導自演玩什么別的把戲,沒想到會是榮隨之。
所以他伺機對榮隨之出手了,可失手了,還反被傷了,之后榮隨之知道軟筋散對他無用,就換了別的藥,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混在治傷的湯藥中,竟然麻痹了他的筋骨。
喝完藥,他把碗隨意一丟,直接把碗砸碎在地上了,碗頓時碎成幾瓣。
阿寅本想接過,見碗砸了,便默默退到一邊,只是面色冷了些許。
榮隨之微微皺眉,淡聲道“你是真的不怕我殺了你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這般放肆。”
樊柯道“我知道榮侯爺敢殺我,只是想與不想的區別,自然我也知道,你不想殺我,我對你出手你也沒奈何,摔個碗又算什么我有何所懼”
榮隨之不置可否,他確實不想殺樊柯,把樊柯弄來,只是想用樊柯引來元決,他想要取的,只是元決的命。
樊柯問“你費盡心機折騰一場抓我來這里,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認為榮隨之只是想控制他為碧城贏得時機,他是看明白了,只怕榮隨之和周荊濤之間的聯合,有別的隱情,起碼在他的問題上并未達成一致,目的是不一樣的。
榮隨之走到一邊坐下,慢悠悠的道“你失蹤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都城給公主了,雖然把你從周荊濤那里帶走我并未留下什么相關痕跡,按理說都以為我和周荊濤一伙的,所以不會輕易懷疑到是我。”
“但是公主應該是能猜得到的,當然,就算她猜不到,我也有辦法讓她知道,只要她知道你的命在我手里,一切就好辦了。”
樊柯聞言,面色微變,目光凜然的盯著榮隨之“你想用我來威脅牽制公主”
榮隨之道“顯而易見的,不是么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費心把你從周荊濤的手中弄來,還對你如此寬容”
樊柯當即道“那你應該是高看我了,我還不至于能成為你威脅公主的籌碼。”
榮隨之笑意深長“不,是你太低估你自己,或者說,你低估了你那個未婚妻在公主心里的分量,公主是不會輕易讓你死的。”
“何況,我拿捏著你,并非要挾別的東西,即便公主心狠,也總會有人妥協。”
樊柯愣著,不太懂榮隨之的意思。
榮隨之瞇著眼看著前面搖曳的火苗,平敘道“應該用不了多久,元決就會來了。”
葉歡顏和元決必定會知道是他帶走了樊柯,也猜到他帶走樊柯是為了什么,或許葉歡顏不會愿意讓元決赴險,會想別的辦法,但是元決一定不會依她的。
因為當年小葵的事情,元決是有愧的,自然不會再為了避免危險,讓靈兒有痛失所愛的可能,他自然不是在乎靈兒,而是在乎葉歡顏,而葉歡顏很在乎靈兒。
如果這次樊柯有個好歹,靈兒的傷痛會成為葉歡顏畢生的悔恨,元決既然珍視她,自然不會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讓當年的痛重演半分。
所以,他會來的,只是早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