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從南方某個神明那里得知,或許有個能消除業的方法。
東海有一座叫蓬萊的仙山,山上有一汪清泉,可以洗去犯下的罪孽,或許可以洗去業。
得知這個信息后,宿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神社,準備帶源去東海找蓬萊山。
迎接他的卻是空無一人的神社。
宿儺在神社附近找了個遍,遍尋無蹤,這才不得不承認源跑了的事實。
他眉頭深深地皺起,面色冷硬地壓下眼底翻涌的怒意,去山下的村莊找梅問罪。結果到了村莊以后,他才發現村莊也沒了,只能看見殘破的木屋和被毀的田地。
宿儺冷笑一聲,開始在這附近擴散式尋找村莊的痕跡。他離開僅僅幾天,村莊那么多人類,不可能遷徙得太遠。
果不其然,沒多久他就在對面的半山腰,找到了正在重建的村莊。
宿儺闖進村莊,破壞了還在搭建中的木屋,把住在里面的人一個個抓出來,直到抓出了梅才停止。
他掐著梅的喉嚨,沉聲問道“她呢”
梅緊閉著嘴巴,守口如瓶,任憑宿儺將他掐得無法呼吸,臉色愈發漲紅。
若是以前,宿儺會挨個奪走村莊里的生命,逼著梅開口。但他現在顧及著源身上的業,這個方法便不能用了。不過作為惡意的凝結,他腦袋里想出來的折磨人的方法很多。
梅被他折磨得遍體鱗傷,卻依然不說出源去了哪里。
“你對她倒是忠誠。”宿儺嗤笑道,將視線轉向被他抓出來后不敢動彈的村民們,“你們呢,知道她去了哪嗎”
這些村民剛才親眼看見了宿儺是如何折磨梅的,此時心驚膽戰,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宿儺隨手拎起一個男人,問他“真的不知道嗎”
那男人一被宿儺拎起來就嚇破了膽,飛快求饒“我知道我說”
梅趴在地上,從他身體里流出的血液將土地沁成深紅,他掙扎著撐起身子對男人大聲嚷道“不要說”
宿儺不耐煩地瞥了眼梅。
他覺得梅很煩,讓他有些煩躁。而且梅還違背他的命令把源放走了,這又讓他頗為惱火。現在還不讓別人說出源的下落,太礙事了。
就一個,其他人不殺。
宿儺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道,順應著心中翻騰的怒意
殺掉了梅。
遙遠的蒼穹,一座美麗繁榮的島嶼漂浮在白云間,人類用肉眼無法看見。
這座浮空島嶼便是高天原。
高天原居住著眾神,各司其職,共同維持著這片由天照大神統治的神之領域,自然也有管理“戶籍”的神明。
源回到高天原后,在掌管戶籍的神明的幫助下,在高天原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小木屋。
接下來幾日,源一直待在木屋里,哪也沒去。
不過可能是因為遠離了宿儺讓她的心情放松許多,連日宅在木屋里非但沒讓她看起來更虛弱,反而她的臉上還恢復了一絲光彩。
她每日都要照鏡子,看看自己左耳下的紅痣。她知道這顆痣短期內是無法消失的,但她已經離開了宿儺,也許要不了多久宿儺就會放棄尋找她或是對她失去興趣。因果了結,這顆紅痣自然也就會消失了。
這么想著,她覺得生活都有了盼頭,重新燃起生的意志。
源不知道她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她決定這兩天熟悉熟悉高天原的路,然后就前往人間幫助人們,獲取信仰來維持她的身體。
高天原通往人間的道路非常多,她去人間時避開宿儺在的地方,獲取信仰后馬上就回高天原,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信仰越多的神明身體越強壯,她只有身體好一些,才能承受得住業的磋磨,只要宿儺不在人間濫殺
忽然,源手背一痛,滲出米粒大小的黑斑。
黑斑出現以后,像滴進清水的墨汁般快速擴散開來,占據了她大半個手背,最終只剩幾根白皙纖長的手指沒有被墨色污染。
源意識到,宿儺殺人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做好了迎接大量業的準備。
然而她等了許久,并沒有等到更多的業,看來是宿儺已經收手了。
她不禁想,是宿儺回到神社了嗎他發現自己逃跑了嗎
那他殺的人
源的腦海里驀地浮現出少年溫柔的笑容,他笑著說「我終于有能為您做到的事了,好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