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視野中出現一艘小船。
裴千越背對他立在船頭,風辭輕飄飄落到他身后。
“你進來做什么”裴千越問。
“進來親你啊。”風辭眼底依舊帶著笑意,他從身后牽過裴千越的手,一點點將他肩膀掰過來。
看見了那張俊美的臉,以及額前已變得鮮紅的印記。
果然。
“在靈墟洞天陣里,大量靈力流經你的
靈脈,影響到了你的識海。”風辭道,“魔心受到刺激,被提前激活了。”
裴千越偏過頭,輕輕應了一聲。
風辭心下輕輕嘆息。
世人總以為入魔后就會立即理智全無,性情大變,實則不是。只有游走在正邪邊緣時,才會痛苦,才有可能失控,那是理智與魔心的博弈。
但當魔心真正控制神識后,就不會再這樣。
它只會一點點將識海深處侵蝕,污染,成為一個真正的魔。
那是一種無法逆轉的蠶食。
裴千越如今便正在經歷這種蠶食。
他外表還沒有發生改變,是因為他體內尚存有三千年修行得來的正道功法,可他的神魂已經漸漸魔化,影響到整個識海,包括軀體,不過是時間問題。
裴千越似乎不太想風辭看見他這模樣,他剛要偏過頭,又被風辭強硬地掰回來“做什么,到現在了還想瞞我如果我沒發現,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瞞到徹底入魔”
“你怎么想的啊。”風辭氣惱道,“難道你入了魔,我就不要你了嗎”
裴千越一怔。
風辭越說越生氣“我之前是想幫你去除魔心,但那不是因為它還沒長成,我怕你難受嘛。現在長出來了,就讓它長出來唄,這都什么年代了,難道還要對魔打打殺殺嗎”
裴千越忽然反手抓住風辭的手臂,將他拉進懷里。
“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裴千越在他耳邊低聲道。
風辭眨了眨眼“這都什么年代了”
裴千越“不是這句。”
風辭“之前我想幫你去除魔心”
裴千越“也不是這句。”
風辭一笑。
他從裴千越懷抱里掙脫出來,注視著那張臉,認真道“不會不要你的。”
“現在外頭還有那么多傳言說我拋棄靈寵,我要是真不要你,不就坐實這個傳言了”風辭說到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對了,你現在修行這么高,應該能承受住御靈血契吧。”
他捏了把裴千越的臉,兇巴巴地威脅“你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瞞著我,或者惹我生氣,我就給你下血契,讓你真的變成靈寵,以后讓你往東就不能往西。”
立下血契后,一切意識行為,甚至生死,都會在主人的控制之下,永生不得忤逆,永遠失去自由。
而更重要的是,主人于靈寵而言是依存關系,一旦主人離世,靈寵也會隨之消亡。
這對裴千越來說著實算不上什么威脅。
他用指腹輕輕撫過風辭的側臉,低聲問“這也是在哄我嗎”
風辭笑起來。
他沒回答,而是忽然仰頭,飛快親了裴千越一口。
“這才是在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