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風辭將手輕輕放在了儀器上。
注入靈力。
儀表盤上,指針顫了顫,開始瘋狂左右擺動。
執事弟子的神情頓時變了。
指針已經擺動出了殘影,執事弟子緊盯著儀表盤,如果他抬頭看一眼風辭,會發現原本還懶懶散散的少年,此時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許久,指針終于緩緩停下。
不偏不倚,正好停在紅痕正中央。
風辭松開手,輕輕舒了口氣。
沒他想象中那么難嘛。
吹什么牛呢。
“這你”
人的根骨潛力都是天生,測試儀不過是將這潛力轉化為直觀數值,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哪有左右擺動的道理。
這種情況聞所未聞,執事弟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作弊”
臺下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一石激起千層浪。
“從沒見過測試儀這種表現,他肯定動了手腳”
“就是,我剛才就覺得他看這么久很不對勁”
“他肯定作弊了”
臺下議論紛紛,風辭倒也不在乎,迎著執事弟子的目光無辜攤手“我沒作弊呀,不是說這玩意有測謊功能嗎”
“這”
執事弟子欲言又止,一時拿不定主意,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讓我看看。”
來者是個小老頭,身量與風辭這具少年身形差不了多少,頭發花白稀疏,在腦后混亂系著。可他從袖中伸出的右手,分明是木頭做的。
此人臉上戴著半片琉璃眼鏡,厚厚的鏡片后是一只顏色淺淡的眼珠。
顯然也是假的。
執事弟子朝他行禮“是,閣主。”
哦,這就是那位測試儀的制造者了。
那弟子拉著風辭退開,風辭這才注意到,對方衣擺之下,竟也是一雙木制的假腿。
可他走路穩健,步履生風,看不出絲毫異樣。
尉遲初圍著測試儀轉了兩圈,東敲敲西碰碰,嘴里還不住嘟囔“咦,沒故障啊”
“尉遲閣主,怎么,你那木頭疙瘩剛用一次就壞了”六門長老座處,有人揶揄。
尉遲初大喝“滾蛋不是壞了,這是這是”
測試儀一切完好,沒有出錯,可剛才異狀不是假的,除非有人騙過了他的儀器。
尉遲初抬起頭,視線落在了風辭身上。
但沒有證據。
事實就是,測試儀沒有故障,也沒有發現舞弊,證明風辭的成績真實有效。
尉遲初大步走上前,抓住風辭的胳膊“你,與我回萬法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