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昭的眼神陰寒無比,凍得柳淮嫣止住了眼淚。
太女妃
柳淮嫣曾離這位子只有一步之遙,可也就是這一步之遙的距離,讓她斷送了與蕭錦昭多年的情誼。
蕭錦昭明顯也想到了去年的秋日。
北境戰事之前,她策馬從江之縣趕回京城,只為了見柳淮嫣一面。
她讓柳淮嫣等她,等她建功立業,不求加封,不求親王之位,只求娶柳淮嫣。
卻只得一句“父母之命,淮嫣不敢違。”
蕭錦昭追著問“那你我呢”
“你我什么”
是啊,什么。
京中勝傳,六王蕭錦昭鐘情武安侯長女,可武安侯長女卻從未承認過鐘情她。
對她,甚至不如對太女半分。
蕭錦昭知她生活在武安侯府不易,就如同自己,同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可她蕭錦昭敢,她敢為了柳淮嫣做不可能之事,求不可求之事。
“做太女妃就那么好嗎”
少女明媚一笑“太女妃,有什么不好呢”
自蕭錦昭回京之后,太女妃三個字便成了禁忌。
蕭錦昭可隨時提起太女蕭錦越,卻從未提過太女妃。
說柳淮嫣天真爛漫并不算錯,說她懦弱也沒有錯。
她不清楚蕭錦越和柳蘅對蕭錦昭和柳淮誠所做之事,她連自己都顧不上,只知道若是不嫁給蕭錦越,柳蘅也不會把她嫁給蕭錦昭。
所以,嫁給誰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的命運,從出生起便沒有自己做主的權利。
就連愛,都小心翼翼,生怕旁人發現,欺著瞞著,到最后她最愛之人便再也不信了。
“錦昭,我累了。”
“我不想再愛你了。”
聽到愛這個字蕭錦昭微微抬頭,看著滿臉淚痕的她,心里抽痛了一下,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柳淮嫣輕笑一聲,笑自己,笑自己活該。
但還是把心里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從我十一歲那年見到你,便滿心滿眼都是你了。”
“可自卑是我,膽小是我,懦弱也是我,我無力反抗,只能選擇回避。”
柳淮嫣說著,伸出手把外衣脫了下來,再次湊到蕭錦昭的面前,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錦昭,今日是我第一次為自己做主,我想把自己交給你,只想交給你。”
蕭錦昭沒動,也沒推開她,眼神變的空洞無神。
柳淮嫣說的話她聽進去了,她不是沒信過的。
一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跡可循的,她從前堅信柳淮嫣與她一樣,可從柳淮嫣賜婚蕭錦越,到北境的種種遭遇,她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從前開朗熱情的少女,早就認不出自己了。
她的手虛扶在柳淮嫣的腰間,嘴唇輕顫,聲音脆弱又絕望“淮嫣,交給我以后呢你也要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