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走進去,她便瞧見了桌邊放著的玉佩。
那是丟失了十年之久的玉佩,原來被柳淮嫣藏起來了。
柳淮嫣還等著她,她壓下心里的喜悅,漫步走到炕邊,這一坐好,柳淮嫣便把水盆放到了她的面前,語氣平淡的說道“泡泡手。”然后沒等蕭錦昭應聲,便又去端了另一盆進來,讓她泡腳。
手腳一起放到溫燙的水里之后,蕭錦昭覺得自己緩過來了,歪著頭滿臉笑意的看著柳淮嫣。
柳淮嫣察覺到了卻低下頭問她“今日除夕夜,該是有宮宴,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蕭錦昭斂了笑意,看著柳淮嫣的眼神更柔和了一分。
吐露出心聲來“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我就來了。”
兩人分別有十年之久,早不想晚不想,要等到第十年才想嗎
柳淮嫣頓時心生委屈,可轉念一想,這委屈又怪不得蕭錦昭,要怪,也是怪她自己。
她緊咬著下唇,不敢再吭一聲,生怕自己這莫名的委屈被蕭錦昭發現,反倒會被她嘲諷一番。
可這委屈卻是顯而易見的,蕭錦昭在心里嘆了口氣,坐到了她的身邊去,撩起她耳邊的碎發,輕聲的問道“你有想我嗎”
柳淮嫣唇咬的更用力些,仍是低頭不語。
她哪里敢說想她,哪里敢說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再想她,而且每夜都要看一眼她的貼身玉佩才能安睡
玉佩
柳淮嫣想到出門前所做之事,猛然抬起了頭,瞧見玉佩好好的放在桌邊,而蕭錦昭似乎并未發現。
提心上去的心狠狠落了下來,剛剛松口氣卻發現蕭錦昭眼神正注視著她。
她也終于是借著燈光看清楚了蕭錦昭的臉。
十年過去,蕭錦昭的容貌沒有太大的變化,可再無當年的意氣風發,反而是滿臉的憔悴。
見到此,她張了張嘴,想問她過的好嗎可掙扎過后到底到底是沒敢問出口。
蕭錦昭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里,輕輕笑了一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如今朝堂穩固,儲君又德才兼備,我比往年輕松的多,而且我身子骨差,誰人都知曉,今日宮宴由錦綸主理也并無不可。”
蕭錦昭這話便是解釋為何今日會來臨陽,可柳淮嫣聽完卻只聽到了身子骨差那一句話上,她下意識打量著蕭錦昭,蕭錦昭亦是有所察覺,語氣輕松的說道“我只是在外面太久,冷了些,無大礙的。”
“你瞧,這不暖和過來了嗎”說完又把手拿出來,放到柳淮嫣的手背上。
確實比之前要熱了一些,可也確實跟從前無法比。
她看著蕭錦昭的眼神里,滿是心疼,又怕讓她敲出來便撇過了頭,輕聲問她“你一個人來的嗎”
“是啊,宮中都以為我舊疾復發,自然是一個人來的,來的人多怕惹是非。”
“怕惹是非你為何還要來”柳淮嫣沒忍住,直接便反問了回去,可問完便后悔了,臉頰有些泛紅。
大雪紛飛的天氣,蕭錦昭一路來臨陽還能是為何,可卻又覺得她壓根不值得冒著嚴寒來這一遭。
今日的淚水尤其多,柳淮嫣想著想著眼前又染上了霧氣。
身后的人緩慢向著她靠近也沒有察覺,只顧著藏住自己的眼淚,直到蕭錦昭又像方才那般,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委屈的說道“姐姐我還是好冷,你可要給我暖一暖嗎”
柳淮嫣聽完淚水到底是沒忍住,手指用力的扣著被角,帶著濃厚的鼻音嗯了一聲,然后又覺得不對,身子錯過去,指著被褥說道“里面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