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言一愣,下意識地住了口。
他虛虛扶著巫燭的手臂,仰頭看他。
指根處的銜尾蛇戒指閃爍著,頭頂的屏障在雨水侵蝕下已經變得支離破碎,欲說落下來,砸在蛇身表面,掛在血紅色的寶石蛇眼之上,猶如一滴將落不落的眼淚。
“我留下,不只因為我必須留下。”巫燭收緊手指,溫簡言幾乎能聽到自己的骨頭在對方的力道下咯咯作響,“而是如果沒有我,這艘船就會立刻消失在大海之上,但是,只要我留下,船就無法沉沒。”
他湊近溫簡言,一雙金色的雙眼如火焰般明亮。
“你能回來。”
巫燭頓了頓,緩緩說道:“你還能救你的朋友。”
他不在乎任何人類。
不只是不在乎。
他憎恨、厭惡所有的人類。
而那些接近溫簡言的、甚至于在他的生命之中占據一席之地的人類,更是巫燭想要第一時間從這個世界中清除掉的存在。
但是……
巫燭的手指下滑,從手腕摸索到溫簡言的掌心,指尖緩慢地摩挲著——青年潮濕冰冷的掌心之中,橫亙著猙獰的、凸起的傷疤。
他見過對方的痛苦、偽裝、乃至空虛、絕望,自我隔絕。
巫燭不知道自己心中升起的陌生情緒來自何處,又該如何定義、如何解釋。
他的另外一只手按上了青年的側臉,拇指掠過顴骨,停留在眼角。
但巫燭清楚一件事……
他不想再溫簡言的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
“……”
溫簡言仰著頭,怔怔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巫燭,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似乎都遠去了。
忽然,面前的男人俯下身,毫無預兆地吻了過來。
這是一個充滿血腥和雨水氣息的吻。
窒息之中、被漆黑雨水覆蓋的世界似乎向他整個傾倒而來。
在眩暈中,巫燭俯下身用力咬在溫簡言的耳垂上,在上面留下一個滲血的齒痕,冰冷的嘴唇輾轉吻掉鮮血。
“別忘了,我不是人類。”
“所以我不會像人類一樣愚蠢地為你著想——我自己留在船上,讓你一個在外面獨自快活,怎么可能?”
詛咒般的低語在耳邊響起,被雨水吞沒。
“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要死了、或是徹底消失……在那之前,我也會把你的血肉吞吃殆盡、骨頭嚼碎成渣,讓你和我融為一體,永永遠遠無法分開。”
惡意的、血腥的、兇殘的——
毫不遮掩,自私至極。
非人類學不會自我犧牲,也永遠學不會舍棄自己的欲望,一切以他人為先。
他只會死死捉住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一切毀滅、一起沉淪也無所畏懼。
“我可沒有準備放你走。”
漆黑夜雨中,男人舔著唇上的鮮血,金色的雙眼攫住了獵物。
像是用利齒咬住他的咽喉。
“你是我的。”
“即便不惜一切代價,我也會拖著你和我一起下地獄。”
“不過,在此之前……
走吧。”
帶上我的心臟一起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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