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伸手箍上她的腰,“安心把她放在這里吧,等他們混熟了,還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以小魔星幫倒忙的事跡,不如把她放在這里比較安心。
況且,曾叔…
人老了,那位傷他至深的人也過世了,很多事情看淡了。
是該享受一下這個讓人頭疼的小魔星帶來別樣的天倫之樂....
玉玲瓏掙扎了好一會也沒人救她,費勁地從懷里摸出那支銀色小豆芽,按下一片葉芽,反手戳在曾掌柜手背上。
“哼,都不救我,我自己來!”她氣哼哼地甩著頭,“當我的腦袋是糯米團嗎!搓來搓去,我不會暈嗎!”
“喲?阿縭做的東西還挺精致的嘛”
曾掌柜笑瞇瞇地擒住她的手,饒有興致地看著兩片葉芽中間頂出來的一個針尖,上面幽藍的光芒一看就是喂過毒的。
玉玲瓏使勁揉了揉臉,歪頭眨巴著眼睛看著蹲在她面前的老人,“我娘叫什么名字啊?”
這話在尋常人小姑娘問出來多少有些傻氣,少說也要被嘲笑一番。
除了景韞言和舒映桐,其他人不約而同投過去希望得到答案的眼神。
曾掌柜愣了一下,垂下眼睛嘆了一口氣,低低地說:“你外婆為你娘取名藍舍縭。”
女子臨嫁,母親給她結上佩巾。
親結其縭,九十其儀。
女子出嫁,母親為她結上佩巾,名為結縭。
取名舍縭....
那人便是以這種方式來提醒他當年如何絕情的吧。
“姓藍....”一旁的玉寸心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周遲手背上撓啊撓,“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娘喲!”玉玲瓏捏著銀豆芽激動地指著曾掌柜,“我娘居然是上一任苗疆圣女,沒當多久就消失了二十年那個!”
一言驚醒夢中人,玉寸心想起來了。去年帶著阿七在茶樓喝茶,有一桌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得唾沫橫飛,說是在驛館遇見苗疆圣女藍泠。
猜測她為什么從苗疆出來的同時也不忘夸贊一番她的容貌。
那時有鄰座湊過去搭腔,一臉向往地說上一任苗疆圣女藍舍縭若是還在世,應該比藍泠還要美上三分。
畢竟藍泠能做圣女正是因為和藍舍縭長得像。
玉寸心想起自己曾見過的那對祖孫倆,越想越不明白。
“可是,她們為什么要救我師父呢....”
按理來說,苗疆圣女既是苗疆最高地位的人,也是身份最尊貴的傀儡。
突然消失,等同于背叛苗疆。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問了出來。
“她們倒不是心甘情愿去救的。”景韞言把輿圖卷好裝進套筒里,“曾叔畢竟是苗疆長老們的噩夢,能讓她們生不如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他說完拍拍玉玲瓏的頭,“你的毒對你外公沒用,乖乖待在這里,我不希望我們回來的時候迎接我們的是被燒毀的回春堂。”
舒映桐理好衣裙起身,神色淡淡瞥了一眼曾掌柜,“完全不能理解你們這些人長一張嘴干什么用,要是用不上可以拿去捐。”
在船上閑時聽了好些八卦,有些為阿七抱屈。
這些偷偷為她做這做那的人,活著的時候瞞這瞞那,要是她真的死了,準備去墳頭燒紙告訴她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