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云茂的存在遠比槐江觀察局要久遠,倒不如說是他們在他活動區域建局。雙方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保持安全距離。
胡臣瑞任職局長前,從沒見過封神的妖怪,更不知道其性格秉性。實際上,他現在也摸不透辛云茂,偶爾認為對方心若游魂,萬千情緒早在大戰中打散,已經遇到什么都不在乎。
一如現在,胡臣瑞都走到石壁下,辛云茂也沒回頭看他。
辛云茂孤坐在高石之上,如墨長發披散下來,朗目疏眉,清俊出塵,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倘若再拿一只魚竿,還真有幾分獨釣寒江雪的意味。只是他手中空無一物,唯有身側放一把青黑紙傘。
他褪去障眼法后,不再是現代打扮,著一襲泛青古袍,衣袂飄飄起卻能瞧見深黑痕跡,既像淺色宣紙上暈染開的墨,又似衣角在被翻涌不止的黑焰燒灼。
這是龍焰燙過的傷痕。
他曾被黑火燒透,又斷掉對方一手。
胡臣瑞下意識地看那把青黑紙傘,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主動開口道“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
辛云茂背對他靜坐不動。
胡臣瑞見怪不怪,自顧自道“局里新來一個人類小姑娘叫楚稚水,你們可能在后勤科碰到過,她本來打算今天從局里辭職”
辛云茂一怔,他終于側頭,俯視胡臣瑞。
“但我們剛才商量一番,決定讓她到經濟開發科任職,只是她想把你也調過去。”胡臣瑞不知如何說服對方,硬著頭皮道,“其實神君本來也不算后勤科,當初就是找個地方休息,現在換一個”
胡臣瑞話音未落,辛云茂便果斷道“可以。”
“嗯”
“好,可以。”
胡臣瑞來時絞盡腦汁打腹稿,不料辛云茂連開頭都沒聽完,便一口答應下來。他早就習慣對方淡然置之、無動于衷的態度,現在頭一次遇到如此迅速的回復,還真是頗不適應。
辛云茂見胡臣瑞神色迷惘,還面無表情地再次重復“我說可以。”
“嗯,好的,經濟開發科就在后勤科隔壁。”胡臣瑞連忙回神,他總覺得何處蹊蹺,反正就是不太對勁。
胡臣瑞思來想去,避免日后有糾紛,還是提前說好話“神君,她只是沒有妖氣的普通人,如果以后有什么冒犯之處,還望您可以海涵。”
雙方并不是上下級關系,辛云茂都不算局里編制,但胡臣瑞一向有禮,總是尊稱一聲神君,跟許多妖怪大不相同。他希望對方別苛責楚稚水,態度越發客氣,甚至躬身行禮。
一般來說,只要胡臣瑞講過類似的話,辛云茂就不會再計較什么,對方冷淡疏離、罕言寡語,向來不會過多回話,基本就默默地應下。
但今日胡局卻弄巧成拙,辛云茂竟不按常理出牌。
“胡臣瑞,你才剛見過她吧。”他眉毛一挑,似相當不屑,嘲道,“我不比你了解她”
“”
這語氣更奇怪了,倒像在攀比什么。
胡臣瑞咂摸一番,他算是琢磨出哪里不正常,辛云茂不知最近是跟誰學的,頗有些人類陰陽怪氣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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