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把飯飯留在自己身邊的,可現在飯飯就連喘息都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就連喘息都很困難,他實在是不忍心。
在同意安樂死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后,閑芩走進去輕輕摸了摸飯飯的腦袋。
寵物醫生說是因為飯飯年紀太大,得了的這中病根本無法治療,它的身體也沒辦法承受太多藥物。
飯飯仿佛也知道這一點,輕輕對著主人蹭了蹭,抬起爪子想幫主人擦擦他潮濕的眼睛。
閑裕本來想在這個城市里給飯飯找個寵物墓地,但芩芩卻選擇將它帶回了老家,跟它的幾個好兄弟埋在一起,都在他們家的山上。
閑芩所在的公司發展非常不錯,再加上老板也的確優秀,趕上了飛速發展經濟的東風。
現在他已經不像上學時那樣摳門了,想花錢買什么東西都是隨便,只不過偶爾在看見他爸還在跟叔一起拼單買一些食材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理解。
省個幾百塊的事情,他們做起來好像樂此不疲。
這么多年里,一直都會有人給閑芩介紹對象,他長相端正英俊,畢業于名牌大學,工作也是一等一的好。
閑芩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剛開始倒是有去見過,但后來發現他好像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
甚至還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又覺得自己對男人和女人一樣,都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最后只能在那里安慰下,可能自己是真的對感情這件事不感興趣,強迫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業上。
唯一稍微需要擔心的,就是他爸會不會催婚。
好在一直等到他人至中年,他爸還是沒有要催他結婚的意思,每天他爸都樂呵呵帶著東西出門去釣魚,老大年紀看起來身體比他還要更好。
閑芩自己額頭上也慢慢生了白發,他爸上了年紀后躺在醫院里,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
就算他們家條件不錯,就算住著的是最好的醫院,也照樣沒有辦法挽回。
閑裕看見他兒子幾乎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里有二十個小時都待在病房里的樣子,強撐著自己坐了起來,伸手碰了一下他兒子的頭,就像芩芩還小時那樣。
“別難過,下輩子我還來當你爸。”
“我這么麻煩,你下輩子還愿意啊”
閑芩在說這句話時有些哽咽,他隱約猜到自己父親這樣是回光返照,可卻根本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
在這一刻他隱約意識到父親要離開自己,無窮無盡的愧疚與悔恨漫上了心頭。
還有很多事,他打算帶著自己父親一起去做,本來以為未來還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可誰能想到就來的這么突然。
“愿意,下下輩子也愿意。”
閑裕說完這句話后,意識就開始渙散,留閑芩自己在那里愣了很長時間。
他迷茫的將手放在心臟位置上,奇怪的是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好像也不覺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