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的來了又去,她只能茫然地跟著群往前走去,行道的綠燈變紅。
車輛急駛而來。
她即邁下去的那一刻,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驚醒了夢。
喬語初低頭看了一眼,看見屏幕閃爍著的那個名字時,就捂著嘴哭了起來。
學術會議間隙。
金順崎躲茶水間和她通電話,滿眼心疼。
“天,究竟都發生了些么,不是你的錯,不要再哭了,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我恨不得有超能力可以立馬飛去你身邊。”
喬語初街邊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他的一句玩笑話總算是讓她彎了彎唇,但仍是抽噎著。
“我現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先聽我說,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了,等下先去找個地方休息吃飯,吃飽喝足后給保險公司打電話,請他們的工作員和你一同去醫院,與受害者家屬商量理賠的事。”
金順崎了。
“等下我再把我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推給你,如他們堅持要起訴,就把這事交給律師去處理。”
“至于你父母”
金順崎頓了一下。
“我站一個外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的話,我覺得這樣的婚姻真的沒有存續的必要了。”
喬語初吸了吸鼻子,拿紙巾揩了一下眼淚。
“我也知道,可是我媽她的心里,我、還有我爸,就是她的全部,她婚后就一直沒再出去工作了,她覺得這個家庭雖然聚離多,但是不缺吃穿,也算是衣食無憂,幸福美滿了。”
“一夕之間美的東全部崩塌,她該如何去接受這個現實啊。”
聽著她那邊斷斷續續的抽泣,金順崎的心里也像被油煎似的,他看了一眼腕表。
“語初,我一個時之后,還有一臺手術,你等我,今晚十二點之前,我保證你一定會看我,時候我們再一起去面對這些事。”
“答應我,見我之前,先保重自己的身體嗎”
他的嗓音仿佛有一種魔力,輕而易舉地就定了她的心神,喬語初流著淚哽咽著。
“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金順崎笑笑,溫柔道。
“朋友不就是該這種時候幫忙的嗎了,別哭了,去找個地方吃飯吧,我晚就。”
***
梁教練送走主任之后,敲了敲病房門,輕輕推門而入,把飯盒放了他床頭柜。
“吃飯了,看么呢”
嚴新遠側臥床,穿著病號服,戴著老花鏡,劃拉著手機。
“看體壇新聞呢。”
梁教練把他手里的手機抽走,往床頭柜一扔,把桌板給他升了起來。
“醫生說了,你現要多休息,勞心勞力。”
嚴新遠看著面前的飯盒,拿起了筷子又放下,多有些食不下咽的。
“怎么了,你這,飯菜不合胃口嗎”
“你把電視給我打,手機不讓看,我看看電視總行吧,這不看比賽結我這心里貓爪子撓一樣,別說吃飯了,覺都睡不著。”
“你”梁教練無奈,只拿起了遙控器。
“行吧行吧,給你看,拾安今天的比賽應該能贏吧,你看看啊,心情也能點兒。”
他話音剛落,電視跳轉了體育頻道。
鏡頭一閃而過,畫面里的謝拾安遺憾地走下了賽場,連招呼都不愿意跟場的媒體打一個。
解說甲道。
“很遺憾啊,謝拾安今天的比賽又以失敗告終,她目前的排名下半區里墊底,明天還有一場比賽,是和目前世界排名第三的加拿大選手安東斯維奇的對戰。”
解說乙“明天的比賽對于謝拾安來說,可謂是至關重要,她哪怕是輸一局,理論來說,即使后面的比賽全勝,現有的積分也不可能超過目前下半區排名第一的安東斯維奇,出線無望。”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
梁教練回過神來,就要換臺。
“沒事沒事,失誤而已,明天的比賽”
嚴新遠推了桌板,強忍著胸口穿刺針孔留下來的痛意,坐了起來。
“給我買張機票,我要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