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常念勉強撐著球拍站了起來,一瘸一拐過去,沖她伸出了手。
“沒事吧”
謝拾安搭了她手腕,力站了起來。
“沒事。”
“那我們回去吧。”
“好。”
無論是在江城市是在北京,亦或是現在海,季節輪轉,唯一不變是,每一次打完訓練賽,兩個人精疲力盡,互相攙扶著回去背影。
“我告訴,這次要是奪冠了,必須得分給我錢,我白天要訓練,被人當牛做馬喚,晚要給當陪練,被不當人打法折磨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哈搞清楚好不好,欠著我錢呢。”
一聽這話,簡常念就炸毛了。
“么外婆住院時候借錢我早就清了好不好那怎么不說贖玉時候了”
謝拾安充耳不聞,自顧自。
“那我不管,蓮花玉墜本來就是我東西,怎么不說,我爺爺救了命呢。”
兩個人就這么罵罵咧咧回了公寓。
依舊是雙人間,簡常念睡外那張床,謝拾安床鋪在靠近陽臺那一邊。
甫一進了房門,兩個人視一眼,同時松開了方,撲過去搶洗手間,誰都想先洗澡早點睡覺。
是謝拾安占據了身高優勢,率先扒拉到了浴室門,拉開闖了進去,啪嗒一聲落了鎖,把簡常念哀嚎關在了外。
“喂,好歹讓人先個廁吧”
聽著里傳來嘩啦啦水聲,簡常念嘀咕著“好一樓有公共廁,不然我遲早要被憋。”
她出去了個廁回來,謝拾安也洗差不多了,浴室里水聲停了,門被拉開。
簡常念床彈了起來。
“可算是洗完了,也太慢了吧。”
謝拾安脖子搭著毛巾,頂著一頭濕發了出來,微微扶了下墻,彎著腰似乎有點難受樣子。
簡常念看她臉色也有些蒼白,床爬了下去,扶了她一把。
“拾安,怎么了,沒事吧”
謝拾安到床邊坐下,咬著唇。
“沒事,應該是理期快到了,肚子有點隱隱作痛。”
“啊那怎么辦啊明天要打比賽呢,要不要不我去跟隊醫要點避孕藥來調理一下,推遲幾天也好啊。”簡常念急。
有時候理期遇到重大賽事,運動員們便會提前服用緊急避孕藥來推遲月經來潮日期,以免身體狀況影響在場發揮。
謝拾安算算日子,自理期應該有一禮拜左右呢,不知這次為么會來這么早。
她搖了搖頭。
“那都是賽前吃,萬一激素殘留影響興奮劑檢測結果就完了,是忍忍吧。”
“也是,啊,我那好像有出發前外婆給我帶桂圓紅棗干,有紅糖,我給泡一杯,喝了再睡吧。”
簡常念一拍腦袋,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不謝拾安回話,就又著急忙慌翻箱倒柜給她找東西。
壓根沒給謝拾安拒絕機會,一杯熱氣騰騰紅糖水就送到了她手里。
暖意順著掌涌口,謝拾安微微一怔,一次理期時候被人這么妥帖照顧已經是很久以前事了。
簡常念看著她“愣著干嘛,快喝啊。”
謝拾安回過神來,抿了一口,溫度正好,糖分也適宜,熱水下肚,舒服了很多。
她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謝謝謝。”
“嘖,這么客氣干嘛,我可是為了我那一半獎金著想才給泡。”
謝拾安“”
不她發火,簡常念拿起睡衣,一溜煙沖進了浴室,把她要殺人一樣目光阻擋在了外。
“理期要平靜氣不要動怒,喝完了就早點睡哈,我去洗澡了”
謝拾安看著那扇鎖門,本來是想罵人,最后卻輕輕彎了彎唇角,捧著紅糖水喝了起來。
簡常念洗完澡出來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她躡手躡腳到了謝拾安床前,俯身看了她一眼。
“拾安,好點了嗎”
謝拾安沒有回答,呼吸均勻,黑色發似海藻般散在了枕頭,睡衣單薄,領口半露出了鎖骨。
“啊這個人,睡覺怎么連被子都不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