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初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眼前就是一黑,扶了一把桌子才沒摔倒,問清了地址之后,拔足狂奔,一邊跑一邊哭著給金順崎打了個電話。
“金我我媽媽她”
金順崎也剛回到酒店,外套還來不及換,穿上鞋拿著房卡就又出了門。
“你別急,慢慢說,在哪個醫院呢好,我現在就過去。”
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摘了口罩出來。
“病人營養不良,再加上低血壓,所以才會暈倒的,我們已經給她掛上葡萄糖了。”
“營養不良低血壓”喬語初吃了一驚,有些懷疑。
“怎么可能,我媽平時身體還蠻好的。”
這時送喬媽媽來的獄警才吞吞吐吐道。
“她絕食已經好幾天了”
“什么”喬語初登時提高了聲音,要不是金順崎拉著她,早就沖上去跟人理論了。
“都已經好幾天了,為什么不通知家屬還有,我媽好好的,為什么要絕食,是不是你們”
她這話越說越離譜,獄警也大聲反駁道。
“犯人不吃飯我們有什么辦法我們也是有規定的,總不可能強制按著她的頭讓她進食吧不是我不通知你們,新進來的多少都有些茶飯不思,誰知道你媽媽她身體這么差”
“你”喬語初就要沖過去,金順崎一把把人攔住,往搶救室里推。
“語初,語初,我們先去看看阿姨,阿姨身體要緊,過了再投訴他們也可以。”
喬媽媽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著了,不過幾天沒見,她鬢角的發都白了,形容憔悴,因為連日來水米未進的緣故,嘴唇都干裂起了皮。
喬語初心疼極了,坐在床邊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流著淚輕聲呼喚“媽,你受苦了”
在看過喬媽媽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找到了醫生。
“大夫,我還是有些疑問,我媽向來身體都挺好的,即使幾天不吃飯,也不至于說暈倒就暈倒,而且也沒聽過她說自己有低血壓啊。”
醫生四下看了一眼,見走廊上沒人才道。
“病人送來的時候,精神狀況很不穩定,焦慮,自言自語,還有幻覺和攻擊性行為,但是在檢查之后,又沒有任何器質上的病變,我覺得,你們做子女的,還是應該多關心關心老人的心理健康。”
喬語初不可置信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什么您的意思是我媽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只是懷疑,具體是什么病,還得等她狀態好一點了,再做詳細的檢查才能知道。”
醫生走后,喬語初靠在墻上,無力地滑落了下去,掩面哭泣。
金順崎走過來,輕輕把人擁進了懷里,拍著她的背,給人無聲的安慰。
在安撫好了喬語初之后,金順崎又走到了走廊盡頭,給自己的律師朋友打了個電話。
“只交保釋金不行嗎”
“中國法律和韓國法系有些不同,還得取得受害人家屬的諒解才能保釋,要不就只能等拘留時間到了,公安機關自己放人了。”
金順崎皺起眉頭。
“那不行,人在拘留所里已經暈倒過一次了。”
“那要不你們就請醫生做個診斷證明,如果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的話,應該可以申請保外就醫的。”
金順崎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謝謝你,等老人醒過來就帶她去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朋友開玩笑。
“金,你很少對女孩子這么用心,今年能喝到你們的喜酒嗎”
金順崎略微彎了一下唇角。
“忙你的吧,八字還沒一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