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拾安”
“加油”
“中國隊”
“必勝”
她知道,嚴教練肯定也坐在其中,此時此刻想必也知道了她生病的消息,她想讓人放心。
少年轉身,臉上的笑容消失,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痛意,再次拿起球拍,走上了賽場。
對于謝拾安來說,這或許也是她目前為止的職業生涯里,打過的最艱難的一場比賽。
因為身體上的病痛,她想稍微放幾個球給自己留一點喘息之機,但是裁判的哨聲立馬就響了起來,原因是韓國隊投訴她消極比賽。
盡管她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被罰了兩張黃牌。
金南智加一分,直接拿下第二局比賽的勝利。
觀眾席上噓聲一片。
直播間彈幕里也罵聲不斷。
“怎么回事,謝拾安不行就棄權吧。”
“要打不打的,看著真讓人窩火。”
“不會吧不會吧,今年女單不會一塊金牌都沒有吧。”
“謝拾安這是讓球了吧。”
“假賽狗滾出世界羽壇。”
“你們都是瞎子嗎難道看不出來謝拾安身體不舒服嗎眼睛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謝拾安回到休息區,坐了下來,拿著水杯喝水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在簡常念走過來的時候,她又放下了水杯,把手撐在了膝蓋上,強裝鎮定。
“拾安,你沒事吧”
“沒,我能有”
她話音未落,冰涼的手就貼上了她的額頭,簡常念大驚失色。
“你在發燒隊醫”
謝拾安起身,一把拽住了她,因為用力過猛,眼前一黑,借著力,栽進了她懷里。
外人看去,就像是隊友之間親密鼓勵擁抱一樣,可只有簡常念知道,謝拾安此時此刻,正在經歷著怎樣的痛苦。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著抖,拽著她的衣服勉強站穩,用力咬著牙,吸著氣,才吐出完整的句子。
“別動也別聲張金南智已經在針對我了,你想讓我輸嗎”
“我”簡常念頓時語塞,微微紅了眼眶。
“嚴教練也在看著呢,表現正常一點,別讓他擔心,嗯我真的沒事。”
少年說完,拽著她衣服的手一松,臉色蒼白,但還是沖她微微笑了一下,脆弱又美麗。
像風中易折的白色玫瑰。
“拾安。”萬敬也走了過來,向她伸出手去。
“最后一局了,無論輸贏,我們都不會怪你。”
謝拾安把自己的手疊放上去,看著簡常念,輕輕點了點頭。
簡常念掙扎片刻,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加油”
“加油”
“加油”
三聲之后,各自散開。
謝拾安又拿起球拍上了戰場。
“上一局的比賽其實我們可以理解為是戰術規避,謝拾安畢竟還在生病呢,已經結束了的比賽就不要想了,保存體力,專心應付接下來的決勝局,才是當務之急。”
“比賽打到這里,兩位選手都發揮的很好,無論是金南智出神入化的左手球還是謝拾安拖著病體也要上場打比賽的精神,都可圈可點,大家對我們的運動員要寬容一些。”
兩個人在網前短暫地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