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真正的軟肋,只有一個金南智。
萬念俱灰。
尹佳怡覺得自己被抽干了渾身的力氣,站在這里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罷了。
但是,她還殘存著最后一絲希望。
金南智對她來說,和羽毛球同等重要,她不能一下子都失去。
“我我可以退役但是不能不能失去南智我答應了她一輩子愛她”
樸旻憲眼里帶著一絲憐憫看著她。
“你的一輩子和她的一輩子差了七年,你怎么敢保證,她也會一直愛你南智已經回韓國了,她今晚不來,你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嗎”
“你只是她漫漫人生路上的過客罷了,你們在一起,不會受到親朋好友的祝福,不會結婚,甚至也不會有孩子,你憑什么剝奪她這些屬于普通人的權利和快樂”
“尹佳怡,你不要太自私了,多為她考慮考慮吧。”
尹佳怡眼角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
樸旻憲仿佛猜到了她會說什么。
“你不退役也行,但是你覺得,在知道了你們這樣的關系后,國際羽聯、觀眾、球迷、甚至是你們的隊伍、主教練,會相信你們打的每一場比賽,都是貨真價實的較量,并且毫無水分的嗎”
“除非你們抽簽永遠都不在一個組里,否則這樣的質疑將會伴隨你們終身。”
“我從小看著南智長大的,她打球真的非常辛苦,刻苦又努力,才成就了今天的她。”
“你如果愛她,就放過她,讓她往更高的方向,去飛吧。”
樸旻憲走之前,沒拿桌上的照片,當著尹佳怡的面把手機里的音頻刪了,還給她留下了一樣東西,是那只金南智曾丟失的名貴耳環。
“這對耳環不光是全球限量款,更是她父親定制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上面有南智的韓文字母o,所以一流通到拍賣市場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留著,做個紀念吧。”
尹佳怡牢牢攥在手里,耳環上的針深深地刺進了肉里,她也渾然不覺。
他即將出門的時候,尹佳怡又把人拽住了。
“竊聽器在哪”
“客廳上方的筒燈里。”
話音剛落,尹佳怡就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還有沒有備份”
樸旻憲坦誠點頭。
“有,等你開完新聞發布會后,會連軟盤和照片底片一起寄給你。”
“我要怎么相信你”
“因為我不會害南智,所以這些東西我不會讓它流傳出去,就這么簡單。”
尹佳怡還是死死拽著他的衣領沒松手。
樸旻憲無奈道。
“我以韓國國家隊主教練的名義起誓。”
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她渾身脫力,靠著門滑坐了下來,尹佳怡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許久,突然爬了起來,四處搜尋著工具,最終拿了一把剪刀,拖過椅子站了上去,發了瘋一般地砸爛了筒燈。
砰地一聲,火花四濺,整個屋里陷入了黑暗。
尹佳怡用指甲把那枚竊聽器摳了出來,找到了打火機,放在煙灰缸里點燃了。
她看著騰起的火苗,再一次脫力跌坐在了地上,發出了帶著絕望哭腔的嘶吼。
***
金南智一覺醒來,已經天光大亮了,她揉著酸痛的太陽穴慢慢坐了起來,稍有些茫然地打量著這個房間,一時半會兒有點想不起來昨晚的事。
喬語初敲了敲門,推門而入,把一杯溫水放在她床頭。
“你醒了昨晚你喝醉了,你小叔叔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宿舍,就把你帶回來了。”
記憶仿佛有了片刻的斷層,一會是她在學校考試,一會又是她在和金順崎吃飯,自己好像確實喝了不少酒,怪不得早上起來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對了,昨晚,昨晚自己本來是想去干嘛來著
一張熟悉的臉映入了腦海里。
“那就這么說定了,周五晚上,不見不散。”
尹佳怡
她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大半,掀被下床。
“現在幾點了”
“中午十二點半了,誒,你干嘛去”
金南智仿佛沒聽見一樣,沖到浴室洗了把臉,不管不顧地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