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進村里,聽到有人在罵人,挺刺耳的,江敬雪便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你要是再敢走,我就打斷你的腿腳,看你還怎么走,給我回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這聲音江敬雪可不陌生,不是馮氏又是誰呀
只見馮氏叉著腰站在那樹下罵人,而劉大頭正在往村口走,頭也不回,像是聽不見她在后面罵一樣。
罵得狠了,劉大頭才回頭說了句,“我是你親兒子,這劉家的家產也是我爹掙回來的,我花幾個錢怎么了,你要真那么有本事就去管你那個后兒子啊,他糟蹋了多少銀子你怎么不說就知道管我們兄弟二人,可真是有本事。”
馮氏又罵道,“打死你個沒家教的東西,我是你娘,有你這么跟我說話的嗎你給我站住。”
說完,她追了上去,還脫下了鞋子朝著劉大頭扔過去,那鞋就從馬車邊上飛過去,江敬雪怕誤傷了孩子,趕緊放下簾子。
胡尚軒也將馬車趕得更快了一些,到了方家外頭,文氏站在那里,把他們攔了下來。
“中午就在這里吃,一會兒親家公下學了也過來,昨日還沒看夠你們呢,就當我這老婆子麻煩,你們多擔待。”
江敬雪笑著應下,“那有什么不好的,還省得回家吃飯了。”
車先停在了方家,胡尚軒接過孩子,抱進了屋里,江敬雪緊跟其后,還不到吃飯的時間,大家在上房里說話。
不遠處,馮氏的叫罵聲還聽得見,江敬雪有些好奇,“這馮氏好像比以前還要潑辣了,是不是這一個多月出了什么事啊總覺得怪怪的。”
自從馮氏打定主意要嫁人,對劉大頭和劉二頭兄弟兩個的確是沒有以前那么溺愛了,但也從來沒有像這樣在外面追著罵過,這是江敬雪頭一次看見,自然是覺得稀奇。
文氏冷嗤一聲,“切,的確是出了事,還不是她自己蠢,以為自己嫁了個好男人,結果那男人是什么好的剛剛成了親就罵她,現在是趕也趕不走,父子兩個成日里吆五喝六的,那是真把自己當爺了。”
江敬雪愣了一下,這還是她沒想到的,之前想過那個叫陳大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沒想到嘴臉這么快就露出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劉氏端了茶水進來,在一旁說,“具體怎么回事大家也不知道,不過我聽人說,好像那父子兩個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原籍犯了事才逃到這里來的,就是想有個穩定的住處,他們沒有戶籍,想安家落戶可不容易,于是就打主意要找人成親。”
“父子兩個都在找合適的,誰知道那個當爹的先找到了,馮氏孤兒寡母,又蠢,正是個合適的,他哪里肯放過這不嘛,都已經成了親了,馮氏還能拿他怎么樣自然就敗露本性了。”
劉氏嘆了口氣,又說道,“說起來她也挺慘的,被人哄得團團轉,如今那父子兩個喝酒耍錢,成日里不在家,地里的活兒還是她一個人干,卻要多伺候兩個人,所以她才把氣撒在劉大頭和劉二頭身上。”
文氏道,“慘什么呀還不是自己又蠢又壞,劉青山才死了多久就想著改嫁,不是惦記上人家的銀子了嗎熟不知那就是魚餌,就她那腦子,人家不害她,她還要自己找上門去被害呢,如今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