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黑夜,圣杯戰爭主要還是在黑夜中展開的,因此玩家他們的調查也是在黑夜,雖然玩家已經知道了雷電將軍就在操控蟲子的間桐家,但他并不清楚間桐家的具體所在。
想要過去的話,必須先找遠坂凜或者衛宮士郎。
但是玩家并不打算現在就去。
他想再去一趟柳洞寺。
“如果神子她們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而我卻不去的話,未免太浪費了。”
嘴上是這樣說著,可玩家心里卻清楚。
不是她們可能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而是玩家希望她們留下了什么。
雖然說被召喚來的從者都是分神,并不會影響到本體,但玩家卻還是將他們看作了獨立的存在,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即使是分神也一樣。
玩家回想起自己用煙緋馬甲死去的瞬間,那種恐慌感至今也難以消退。
他在前一個世界同意其他人前往,同意其他人保護,又何嘗不是一種出于恐懼的退縮呢
玩家知道自己可以復活,但他還是畏懼死亡,恐懼著,膽小著,此刻能選擇出來已經是他最大的勇氣了。
甚至玩家在想,選擇去沒人的柳洞寺,而不是敵人大本營的間桐家,就是因為恐懼。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腿腳有些發軟。
這是正常的,普通人對死亡的反應。
鐘離看出了他的狀態,卻沒有多說什么,這種事情,只能靠玩家自己走出來。
“那便去吧。”
任何人,都無法插手玩家心理上的創傷,而他們能做的,只有陪伴。
今夜的柳洞寺一片寒涼,因為死過人的緣故,到處都用黃色的警戒線封著,寺里也沒什么人,昨夜的雷暴雖然沒有殺死他們,卻也導致不少人受驚,去了醫院。
因而,今夜柳洞寺的靜,與昨夜完全不同。
是一種沒有人氣的死寂。
玩家行走在安靜的柳洞寺內,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腳踩過木板發出“嘎吱”的聲音,他卻覺得,周圍太靜了。
跨過攔路的黃線,到了昨夜的和室。
床鋪的地方有一個漆黑的人形,那應該就是神子的御主了,玩家并不了解這個人,但發生這種事多少還是令人傷感。
但也僅此而已了。
視線僅停留了一會兒,他便走開,走到昨日早柚睡覺的地方。
那小小的身影仿佛還停留在昨夜,想到當時懷中的溫度,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一滴一滴,掉落到了早柚躺過的地方。
“她說,她被我抓住了。”
玩家的聲音帶著細小的顫抖,強忍著情緒的悲痛。
好似白天里的情緒都在夜晚釋放。
“可是我還是沒能抓住她”
為什么沒有帶她走呢
玩家忍不住開始想象,當早柚被殺死的時候,她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
忍者那么敏感一定會有感覺的吧,她一定是醒著的。
那她痛嗎她會哭嗎
她會呼喊旅行者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