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
正當錆兔傻眼的時候,行秋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場景一般,快樂地跑過去撿魚。
等收拾好差不多了,眾人便找了塊空地,準備生火做飯了。
“等等,我”
眼見著火燃起,重云欲言又止,還是行秋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找了片寬大的葉子,用溪水沖洗了一番,然后開始片魚肉。
早便聽重云說過,若是可以的話,想要嘗一嘗來自稻妻的刺身。
于是行秋特意找了旅行者,問他要了一份稻妻“刺身拼盤”的食譜,只是現在條件簡陋,他也只能簡化了這個食譜。
將這有些粗陋的“刺身拼盤”遞到重云面前,行秋笑瞇瞇道“早聽說你想吃了,我去學了學,可要嘗嘗”
重云望著葉片上晶瑩剔透的魚片,總覺得和他了解的有些不同。
“我從書上看到過,刺身拼盤需以魚肉、蝦仁、螃蟹和白蘿卜制成,你這是”
行秋笑容不變“是你看過的書多還是我看過的多”
重云聞言頓時有些遲疑“這”
“這可是我從八重堂的書上看到的,你也知道,我和稻妻那邊有點關系”
“原來如此。”重云恍然大悟,“這就是所謂的當地做法與流傳做法不同吧”
他有些驚嘆地看了眼簡陋的“刺身拼盤”,感慨一聲“早先聽聞稻妻那邊實行鎖國令,鮮少與外界交流,如今一看,當地著實有些”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某些話并不合適,重云趕緊住口。
他削了幾根樹枝,將最干凈的遞給行秋和錆兔,自己則拿著剛開始削出來不太平整的樹枝,夾起了一塊魚片。
不得不說,刺身其實并不考驗料理人的料理水平,更多考驗的,還是刀工。
行秋的刀工自然是沒的說,畢竟人劍法就是一流,其中自然有些互通的地方。
是以重云吃到的這塊魚肉,薄如蟬翼,入口即化,食材本身的鮮味因為沒有烹調而大幅度地釋放出來。
加上行秋選用的這片寬大的葉子,本身攜帶著草木的清香,那清香染到了魚肉之上,又為魚肉增添了新的風味。
不得不說,這道“刺身拼盤”比重云想象的要好吃多了。
既然覺得好吃,重云的態度便也體現到了行動上,他吃飯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讓行秋看著滿意地笑了。
當然,重云有“刺身拼盤”吃,錆兔和行秋倒不需要和他完全一致,尤其是在有了削好的樹枝以后,不如將魚串起來,做一道烤魚。
正巧行秋身上有一瓶劃掉準備用來戲弄重云的劃掉胡椒,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魚,便開始慢悠悠地烤了起來。
伴隨著溫度的升高,油脂一點點滴落,烤魚的香氣也逐漸傳了出來,讓重云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然而當他聞到胡椒的味道時,又忍不住往后挪了挪,皺了皺鼻子表示拒絕。
行秋也不強迫他吃,本身這就是做給自己和錆兔的,看著魚烤得差不多了,便遞給錆兔。
“這是烤吃虎魚。”
錆兔有些茫然“這不就是烤魚嗎”
行秋只笑“這是我們那兒的叫法。”
好在錆兔也不是個細究的人,他沒再追問烤魚的名字,而是咬了一口。
一瞬間,魚肉的汁水在嘴中爆炸,極致的鮮味被恰到好處的胡椒點綴,火烤為魚肉增添了一絲焦香,焦脆的口感與魚肉的韌勁令人忍不住多次咀嚼。
明明是最粗獷的做法,內在卻細膩好吃得令人落淚。
錆兔眼睛一亮,大口地吞咽著,仿佛完全不怕燙一樣,看得行秋都忍不住想要制止他了。
好一會兒,錆兔將吃完的魚放到一邊,認真地對行秋道“很抱歉之前懷疑你們。”
“能做出這樣美味的人絕對不會是壞人。”他扯起一個笑,連帶著嘴上的傷疤都柔和了,“因為,連烤魚里都帶著溫柔的味道啊”
聽到這話,重云也跟著道“沒錯,行秋雖然總是捉弄我,但他是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