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露出猥瑣的笑容,玩家驟然想起自己用的是魈的馬甲,迅速端正起形容,滿臉嚴肅道“嗯,我記得應該要去山上。”
七七點了點頭,拉著玩家的手“那就去吧。”
玩家頓時內心又蕩漾了。
帶著這種愉悅的心情,兩人很快便找到了山上的小屋,然而僅僅是在門口,兩人臉上的笑意便淡了。
雖說早有猜測,可真正遇到這種情況,玩家心里還是一突。
濃郁的血腥味從屋中傳來,盡管還在外面,但里面的慘狀卻不難想象。
玩家感到自己的腳步都有些怯懦了。
玩家見過咒靈,咒靈是惡心的,挑戰人審美的存在,僅僅是看著,便會感到負面情緒爆棚,想要嘔吐。
但是玩家是幸運的,在高專時,他見到的咒靈很少。
因此,他見過的尸體也就很少。
世界仿佛為他攔起了一層保護圈,以至于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慘狀。
或者說,這樣觸動他的慘狀。
人類難以接受看到同類的尸體,而在之前的旅途中,玩家的這種同理心被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可再怎么降低,存在的東西還是不會消失。
因此,當他看到這種大量而凄慘的尸體時,他依舊會感到難過,以及憤怒。
他無法克制對鬼舞辻無慘的憤怒,但同時,還有對自己的憤怒。
在來這里之前,他憑什么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去思考自己到來的時機
不管系統如何,作為一個人,他都應該希望攔下他人的死亡才是啊
若是連這樣的人類之心都失去了,他不去扮演他人,又有什么用呢終究是丟失了自我。
而比起扮演,最根本的東西,才是最不能丟棄的東西啊
“七七,我覺得我之前想錯了。”
玩家的聲音略有些低啞,魈的馬甲不會生病,這種低啞來自于玩家低落的情緒。
七七微微抬頭,有些不解地望向玩家。
玩家垂眸,輕聲道“系統讓我扮演,不是讓我拋棄自我,而是讓我通過扮演來更好地明晰自我。”
“我一味地覺得不去扮演就是保持自我,做著與你們背道而馳的事情,反而忘卻了自己最根本的東西那才是錯誤的。”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一場扮演能有多長時間系統是希望我以你們為鏡子,來反思自身啊。”
玩家抬起頭,眼中盈滿了堅定。
他開始回憶魈的行事,回憶魈的說話方式,一點一點嘗試著向他靠近,而臉上原本還有些隨意的表情也收起。
最終,定格在一張略顯冷淡的表情中。
“七七,可以復活嗎。”
語氣略平,卻不是完全沒有起伏,他望向七七,金瞳中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
七七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她看了看手中的筆記,又看了看玩家,滿臉的不解。
最終,玩家無奈,還是軟化了表情,輕聲道“我在扮演魈呢可以把他們復活嗎他們都是無辜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