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突然想到老板娘給自己的信,忙對學童道,“我還要找范先生,我是桃源村來的,范先生的娘子托我給他送一封信。”
“范先生”學童一愣,書院里確實有一位學生姓范,“你等等,我進去通報。”
說完他就跑了。
等了沒多久,學童帶著一位文雅的先生過來了,而立之年,蓄著胡子,但整個人很溫和。
不過他雙眼中隱隱泛著激動,聲音還有幾分顫抖,“是香娘讓我來找我的她給你帶了什么話是想叫我回去嗎這五年香娘過得可好,有沒有人欺負她我給她寄得銀子可收到了”
一連串的問話,說明他對老板娘還是非常有感情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五年一直沒回去。
洛霜掏出信,遞給他,“這是老板娘讓我交給你的信。”
范先生連忙接過,激動地展開,然后他就愣住了,茫然了半響才喃喃道,“香娘生了個女兒我的五歲這這這女兒,五歲”
到后面他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表情,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洛霜看得好笑,提醒道,“范先生,您要不要回去見見自己的女兒”
“對對對,回去,”范先生猛然驚醒,慌張得往書院跑。跑了幾步又折回來,對學童交代道,“這兩位是我的貴客,麻煩你暫時安置到我的院里。”
說完他又跑了,沒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學童看得目瞪口呆,“范先生他”也太不穩重了吧。
洛霜笑著解釋了一句,“范先生是得知自己有了一個女兒,開心才會如此的。”
學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我帶你們去范先生的院子吧。”
書院很大,有專門給先生的居所,每人都有一個小院,四五間房。
范先生的院子里暫時沒人,學童也不好做主讓他們進屋,只能讓他們在院子里等著。
洛霜沒有異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來,示意學童可以離開,“我們在這里等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學童點點頭,禮貌地和他們告辭。
等了好一會兒,范先生才回來,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穩重,可臉上的笑容卻怎么也停不下來,見到洛霜兩人,忙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還要感謝元甲姑娘幫我勸解香娘,要不是你,香娘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告訴我呢,已經錯過了女兒五年的成長,我不愿再錯過了。”
洛霜聽他話里的意思,難道是,“您要辭職回鄉了”
“不錯,”范先生點點頭,“其實我一直知道,憑著我的學問,是考不上進士的,舉人學上十年,倒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下死功夫。香娘為我好,想要給我機會滿足科舉的愿望,為此自己日夜操勞,還不能生孩子。我非常愧疚,那次和香娘大吵一架之后,就做了決定,不再科舉了,不能讓香娘一個人勞累。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什么都干不了,也不會做生意,正好聽到西湖書院招收先生,就想著過來試試,能掙到束脩銀子,也可以養家,不然我一個大男人還要香娘養,真是羞愧死了。”
“那你回桃源村后要干什么”洛霜發出靈魂拷問。
范先生露出微笑,“香娘在信里提到,村里要開私塾了,但還沒有夫子,讓我回去教導村里的孩子,我覺得這份工作可行,就和院長提出了辭職。”
“私塾沒有夫子”洛霜一愣,“可私塾不是開起來了嗎”
“確實,不過目前私塾里教學的,是村里那些人,教些簡單的認字,可四書五經他們懂的也不多,正好缺一個教這門學問的夫子。”范先生道。
聊完了范先生的計劃,他就問道了洛霜,“香娘在書信里說,你是想要拜入書院的,讓我多多幫忙,你是怎么想的,等到五日后和其他學子一起,還是提前”
洛霜沒想到這信的內容還挺長的,連自己都提到了,“學習刻不容緩,如果能早一點進入學院,當然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