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表現讓禪院家的幾位都頗為驚訝,畢竟一般只有傳承許久的世家大族能有如此教養,而一宮家如今還被大部分人視為出身貧寒的暴發戶。
盡管有人猜測一宮美咲體內有來自琺國的貴族血統,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證明她究竟有哪一支貴族血脈。
禪院真依聽見了動靜,知道人都到了。她雖然心中不安,卻沒忍住偷偷瞄了好幾眼一宮蘭也,發覺他不像是那種被寵壞了的、脾氣惡劣的大少爺之后,才放松了不少。
當聽說父母要帶她去見一宮家的少爺,有意要把她嫁出去的時候,禪院真依整個人都懵住了。
她下意識的便害怕和姐姐分開,可是想問一句“那,那姐姐呢姐姐不一起去嗎”,看著父親那森嚴的表情,又不敢開口。
那天晚上,真依挨著姐姐,害怕的睡不著。“姐姐我不想離開你”
但禪院真希說“能離開禪院家有什么不好”
同樣的年紀,姐姐禪院真希卻有著更為成熟沉靜的輪廓。
她轉過身來看著妹妹道“我查過了,高天組的名聲在網上還不錯,他們的首領是女性,見過她的人都說她是個溫和的人。”
“可是,可是,”禪院真依囁嚅道“萬一對方是個和直哉少爺一樣糟糕的人怎么辦”
“他只有2歲。”禪院真希冷靜道“就算再怎么討厭也傷害不了你。再說了,你可以自己教他啊。”
她總是一副好像什么都難不倒她的樣子,正因為如此,禪院真依才對她分外依賴。
“教他那會不會被他的父母責備呢”
禪院家的教育非常傳統,這從她們父母的婚姻關系上就看得出來,妻子是必須對丈夫沉默溫順、無條件服從的。
禪院真依和禪院真希由此對婚姻留下的印象,一個是厭惡,一個是畏懼。
不過,看見一宮美咲的時候,禪院真依感覺自己似乎沒有那么害怕了,因為對方看起來的確和姐姐說的一樣,是個很溫和的人。
她的臉上雖然有傷疤,但給人的感覺卻并不可怕,當她那雙藍綠色的眼眸望過來時,若是能得到她的淺淺一笑,就像是得到了無上的贊美。
能被她所認可,幾乎會讓人感到榮耀。
不過,禪院真依想,她或許不知道,姐姐更優秀。
她向來都認為姐姐更好,盡管在禪院家,連咒靈都看不見的姐姐備受排擠。但能看得見咒靈又怎么樣呢禪院真依想,雖然她能看見咒靈,但她完全不如姐姐勇敢、冷靜、聰明
誰都知道禪院真希個性桀驁不馴,總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禪院真依毫不出眾。
也許是父母選擇了把她推出來,但萬一對方知曉了姐姐的存在,對她們有所了解后,會不會覺得姐姐是更好的選擇,而對她感到失望呢
禪院真依一面漸漸放下心來,一面又依然感到非常不安。就在她糾結苦惱之時,忽然聽到了父母一起向著對面彎下了腰說“那么今后,小女就拜托給一宮家了。”
她茫然的回過神來,看見一宮美咲在對面回以一禮“哪里。我家的蘭也才是,以后就勞煩真依照顧了。”
禪院真依下意識的看向一宮蘭也,但現在的他小的讓人生不出什么別的想法,只覺得看起來很乖巧,很聽話。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有著一樣的命運,算是被大人們包圍的同伴。
但是對方正一臉乖巧的凝視著自己母親的側臉,臉上帶著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又好像是發生了什么也無所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