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攔得住嗎”王念之心頭不快,手上勁力加催,純以真氣壓人,幾十年的功力差距下,劍鋒一點點移向應飛揚的咽喉。
卻在此時,應飛揚只覺腦后劍風微動,略一歪頭,一道赤紅長劍從擦著他耳垂刺來,直抵住王念之的劍鍔,竟使王念之的劍再不能寸進。
“明燁你作死啦,敢對我出手,快給我回來”耳邊又傳來苗淼驚呼聲,應飛揚回首,見臺下苗淼身形僵硬,氣脈被封,黑亮的大眼睛中惱怒之余帶著更多的驚懼和乞求,噙著眼淚看來,而應飛揚身后出劍的人影,苗淼淚眼所看向的人影,自然就明燁。顯然是明燁封住苗淼氣脈讓她無法攔阻,之后挺劍來援。
“明兄,你做什么”應飛揚不欲連累他,此時也是驚道。
“有恩報恩而已。”明燁淡然道,說話間,劍勁和任九霄同時一吐,與王念之各自震退。
任九霄與他并肩而立,也是意外,“你竟也來了,聽說你走火入魔,經脈受創”
“如今經脈萎縮,修為退減,勉強還能用劍,可若再用一次雷火之力,必是經脈寸斷,終生無救。”明燁面上無一絲變化道。
“不能使用雷火之力不會拖我后腿吧”任九霄挑挑眉道。
“你說呢”明燁反問一句,話說同時,炎風熾涌,雷電叱咤,一股兇戾狂暴的雷火之力從體內肆意洶涌而出,血液被至陽雷火蒸得沸騰,直沖天靈,瞬間頭冠崩碎,氣血涌入發絲,根根飄揚的頭發化作張牙舞爪的血紅,竟是毫不疑慮的再催雷火之力。
明燁曾同時修煉純陽功、朱雀明離火、五雷天罡法三種至剛至陽的功法,以火燃火,雷火交催,使他擁有深厚得遠超同齡的雷火真元。但代價便是每次三法同催,都是焚氣燃血,燒經灼脈,對身體都是極大的摧殘,而商影更是斷言再用一次雷火之力,他的筋脈便徹底斷裂,莫說修行,連做一平常人都難,可他卻是毫不猶豫得用了
雷火之身一出,眾人各自震撼。
“明燁,你混蛋姑奶奶饒不了你”苗淼嘶聲哭喊叫罵著。
“值得嗎”應飛揚嘆了聲,卻咬緊了唇,他是曾幫過明燁,卻沒料到明燁今日竟是豁命報答,應飛揚不禁攥緊手,任指甲直刺入手心。
“好你個明燁可留著些力氣,戰完這老頭,我要和你再論輸贏”任九霄已是罕見露出贊許之色,劍指王念之道。
“就怕無機會了,要比便趁現在吧”時間有限,明燁無心拖延,身形一旋,全身上下每處骨骼都咯吧如雷鳴,化作做一道尖銳的雷火旋風搶先攻向王念之,所經之處,便是一道電焚火灼的焦痕。
“若這就是你今生最后一戰,任九霄奉陪”任九霄一撫斷劍,一道劍罡在斷口處凝結、延伸,結成劍形,斷劍在氣罡補足下重新完整,此時不輸當世神兵,任九霄劍一抖,數道銳利劍氣激射而出,從不同方位射向王念之,身形卻更快一步,似與明燁搶著進攻一般,點向王念之眉心。
兩個少年同時攻來,一出手,就盡顯不凡,王念之心頭觸動,“這兩個家伙強過頭了吧”
王念之不知曉這二人極限在何處,他卻清楚的知道,他這般年歲,絕無此等造詣心中突生無名火,劍訣一引,漫天劍雨傾灑而落,阻斷進逼二人。
明燁運用朱雀明離火中的身法,向前旋飛的身影陡然變向,背生朱紅雙翼,如朱雀一般靈轉的向王念之身后飛去,旋流氣勁轉刺他背心,而任九霄腳踏星羅奇步,游移劍雨之中,卻猶能抽出空隙在劍雨中回擊,忽而如縮地成寸一般避開劍雨欺身王念之身前,與明燁形成前后夾攻之勢,下一瞬,便是絢爛的近身交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