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頌家學淵源,習得傳自楚白牛的飛針之術,平時又有趙雅、秦風這兩個姐姐指導修煉,連孔雀公子也時常在閑暇時隨手傳她些本事。論修為倒也不差,但一看豹額渾身血淋淋的挾裹著彪悍之氣沖來,從未真正搏殺過的她立馬心神慌亂,幾道銀芒從她手上飛出,正是飛針絕技,但匆忙之下射出去的飛針都失了準頭和力度,豹額不閃不避,將妖氣挾裹在周遭硬生生撞開飛針。
從未有過搏殺經驗的楚頌如何能敵得過慣戰的豹額,轉眼就已受制。
“你們都退開”豹額捏著楚頌白皙的脖子,厲聲喝道。
“放開楚姑娘”姬瑤月不受威脅,反是欲向楚頌豹額二人逼去,眼中卻是隱隱閃光,她與楚頌無親無故,豹額的威脅她自不放在心上,甚至還期盼著豹額真的能動手殺了楚頌,讓孔雀公子與北龍天斗起來,那北龍天也能一時無法分心對付天香谷。
卻見此時赤影一閃,那喚作赤蚺君的蛇妖擋在她面前,對豹額道“且慢動手。”
“且慢動手”雖是沖著豹額喊的,姬瑤月卻恍惚間覺得這四字好似是赤蚺君對她所說,而擋在身前的背影總讓她感到莫名熟悉
“哼,礙事”姬瑤月心中暗罵一聲,又看高臺上楚頌那受制于人時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樣子,心頭不禁一軟,也不再動作。
應飛揚喊道“豹額將軍,你敢挾持孔雀公子的侍女,現在放人還好說,否則我們這么多妖在此,你絕對走不脫。”應飛揚喊著,手卻在背后向姬瑤月暗打手勢。
豹額瞪著應飛揚狠狠道“挾持老子分明是在保護楚姑娘,省得她待會受到驚嚇”
“你要做什么”應飛揚一疑。
便見豹額從懷中掏出一信號彈,一拔捻線,一道術力火光騰空而起,在夜空之下格外引人注目,豹額森然道“你覺得你們妖多勢眾嘿,逼得老子泄露身份,這代價你們承受不起”
“不對”應飛揚心頭一驚,覺察情況有異,騰身凌越而起躍向高臺,而他起身瞬間,兩道劍光擦著他腳底版脫逸而出,從豹額看不到的死角射出,分襲向高臺的兩側柱子。
正是姬瑤月借助應飛揚身形遮擋,一舉斬斷高臺木樁,劍雖斬出,卻有一種讓姬瑤月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她與那“赤蚺君”分明從無交集,怎么只憑他所打的手勢就做出了這么默契的配合,需知她的雙劍是從那“赤蚺君”背后射出,若早半瞬怕連赤蚺君雙足一并削下,晚半瞬就會被豹額看到,無法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這配合恰恰就是一絲一毫不差,豹額見應飛揚逼進,正欲起腳迎敵,卻見高臺柱子被姬瑤月削斷。
對他這種靠腿上把式吃飯的,最忌諱下盤不穩,他雙足正在發力,足下高臺卻受力傾倒,頓時萬鈞之力泄于空處,而應飛揚此時劍已逼鄰胸口,豹額無奈之下只得一個順勢跌倒,使出一個懶驢打滾避開這一劍,但楚頌卻已然被應飛揚救走。
應飛揚得勢不讓人,一邊護住楚頌,一邊急攻豹額,緩緩倒塌的高臺上,二人劍來腿往,展開一場激烈交鋒,應飛揚劍光如赤電劃空,血風掠境,毫無忌憚的與豹額比快,而豹額背后受創,每一動作都扯動背后傷痕,迅雷般的連環快腿受傷勢影響難以發揮全力。
而高臺落地瞬間,勝負已然分曉
應飛揚數道劍氣激射而出,劍光迸射下,一時四面八方,無論景物還是空間,距離感都變得混沌不清,好似光線被扭曲一般,光怪陸離,詭譎莫測,又是劍氣重重,殺機暗伏。正是“孛月歸神隱”之招再出。
既有虛像在明處,又有暗招藏匿無形,虛實交錯欺人眼球的劍招,豹額倉促之間無法防備,被一道劍氣狠狠洞穿肩頭,倒飛而出
“束手就擒”應飛揚見豹額方才發了訊號,知曉他應是有援軍,欲擒下豹額逼得援軍投鼠忌器,此時,卻忽覺一道勁風從背后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