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就地斬殺他們,再對身前這些村民及身后藏鋒閣外的江湖人適當滅口殺雞儆猴,抑或是統統除去,即可絕了后患。
盡管這么做有極大風險被聽雨閣五人拼死換命,但只要藏鋒閣外的江湖人愿意配合,且俞樂一心逃閃,五人勢必被活活累死。
或許是眼下暫時看不到殺死他們五人有何利益可言。
又或許是俞樂雖有紈绔子弟的脾氣,卻不是個滅絕人性的紈绔。
總之,俞樂終歸沒有把事情做絕。
然而,這也不是姜逸塵和聽雨閣第一次同俞樂交鋒了。
對于這位從來都頂著藏鋒閣名頭行事,卻又為幽京九大家繼承人之一的俞公子,沒有人會認為其背后所屬的兩股勢力會一直藏鋒露拙。
姜逸塵更不會看輕了這位行事與紈绔無異的笑面公子哥。
他很清楚俞樂是個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只會暫時或適度回避,而后繼續惦念著下次能否撞破南墻的人。
一如九年前俞樂意圖一親夢朝歌芳澤,卻遭洛飄零一劍羞辱,從此俞樂便只尋洛飄零麻煩。
一年前,面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洛飄零,不屑于動劍的俞樂將仇恨轉嫁于聽雨閣,試圖在天涯小鎮挑動眾怒共閥聽雨閣。
不到半年前,還是俞樂緊盯著聽雨閣的動靜不放,這才險些與牛郎織女等人逮住南下嶺南的牛家父女。
九年前的年少輕狂已是過往云煙不值一提,現如今的俞樂究竟是真輕狂,還是以輕狂做偽裝,沒人敢輕易斷言。
姜逸塵還沒忘掉初見楚山孤之時,俞樂為了試探對方深淺便毫不猶豫地出手,于是徑自坦承了身份省事。
先一步打消掉俞樂好奇心,也算是悍卒過河,令其好好掂量一番。
再者姜逸塵之所以能用生疏的槍法越戰越勇,多是借了陰風功重于血戾殺戮之故。
殺人喋血越多,自己身上的傷痛感被血戾之氣抵消麻痹得越多,自可越戰越勇。
即是說,放在平常,論紙面實力,比之俞樂,姜逸塵稍落下風。
當下姜逸塵身上的血戾之氣未消,俞樂真和他單打獨斗的話,未必討得著好。
即便姜逸塵用的是黑槍。
大抵同為劍客,在姜逸塵表明身份之后,俞樂便嗅到其話語中劍客之外難以品著的挑釁意味。
是以,俞樂尋味而來。
看著眼前這個身軀單薄、面容瘦削的年輕人,俞樂不由感慨道“空穴來風,事出有因。其實我該是最早知曉殺手夜梟加入聽雨閣的外人。只是那時候那個叫楚山孤的家伙太煩人,以致讓我把你給遺漏了。”
姜逸塵道“貴人總是多忘人多忘事,不過,在下本也無足掛齒。”
俞樂嘖嘖搖頭笑道“非也非也,閣下的名諱早已傳遍天南地北,是我太有眼無珠了。說來聽雨閣當真是人才濟濟,有霸道無匹的飄影,有勇猛剽悍的飛飄,有實力深不可測的冬晴,又有后起之秀殺手夜梟。”
兩句話說完,俞樂離姜逸塵還有七步之遙。
只是這七步之間多了個人,致使俞樂不得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