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從后山奪路下山,由武當、峨嵋、醉紅顏及半數南少林十八銅人所組成的隊伍最為接近殺出莆田郡,卻在最后十里地處被趕來的五批百名紅衣黑甲士硬生生逼退三十里,而他們折損人手不多也得虧那些紅衣黑甲士同是長途奔襲,力有不逮。
除卻這些戰力不俗的隊伍,已有三十來支或是今日步入莆田或是已在九蓮山附近地域藏身多日的隊伍被這波起于白晝至黃昏仍不見停歇的趕殺浪潮所吞沒,死亡人數不下五百之數。
身處其中者不難發現要解決目前困境,就得去找到其他受困者,集中力量一舉沖破封鎖。
然而,那個躲在幕后的布局者既然把他們往這條路上逼,是否意味著對方已準備好了更加令人絕望的陷阱在等待著他們
九蓮山好比祭臺,而紅衣教及其友盟的目的想必就在于將進入莆田郡的各方勢力統統趕上祭臺進行血祭
“有人插手了,啊哈這局棋。”
莆田郡外西北側暗部聯絡點,最晚被攪醒好夢的季喆打著哈欠閉著眼輕捶著額頭做著分析。
和姜逸塵一樣并沒睡好的夢朝歌一手托腮強撐,一手揪發提神,說道“會是誰有這么大的能耐把紅衣教一手下爛的棋給挽回來”
季喆道“自然是早早便等著這局棋開始的,早早便做好準備隨時介入的。”
石中火捋著剛削短的下顎微須,捋了捋先前暗部人員同他們匯報的郡內情況,道“傳出來的消息不是說郡里邊藏著不下十頭兩儀裂魂牛”
姜逸塵點頭補充道“銀煞門的兩儀裂魂牛。”
回想起姜逸塵溜進聽雨閣初夜所帶來的發生于中州各地的一折折古怪消息,季喆繼續輕敲著額頭苦惱道“真無法想象蕭銀才是怎么在和褚漢雄分家前,和和氣氣地坑著銅煞門和鐵煞門給銀煞門乖乖打苦工,再在閩地偷偷摸摸地量產出了那種大鐵牛。”
姜逸塵根據暗部人員所述說的兩儀裂魂牛與當年銀煞地府所見做了番比較,道“這兩儀裂魂牛聽來功能上要比之前的少些,但勝在簡單易控,哪怕躲到狹隘處也能硬頂上去,放到寬敞地上更可任意施為了,若無善用毒者通過縫隙或孔道毒殺內中操控者,可謂無人能擋。”
夢朝歌愁著眉一臉苦相,道“所以老六你那大舅哥才會提醒說莫要去招惹此人。”
季喆苦笑道“而現在的問題就在于沒人想去招惹這家伙,這家伙卻看不下去紅衣教的廢物表現,迫不及待跳入局中,要親手讓局面照他所樂見的方向發展。”
夢朝歌揉搓了一把臉,搖著頭,正襟危坐道“現在的問題在于蕭銀才所樂見的結果是否與我們一致。”
季喆見狀也挺直了腰桿,正了正衣衫,嚴肅道“照此局面發展下去,最大受益者還得是紅衣教,換句話說蕭銀才正幫著東瀛人在中州土地上挑起戰火。”
夢朝歌道“所以我們非得再殺回去不可。”
季喆道“非得回去,非得救人,非得殺人。”
夢朝歌沖著站在旁側的褐衣男子問道“朝廷還放人進莆田郡”
褐衣男子便是此處暗部聯絡點的負責人,其言簡意賅地回道“是。”
夢朝歌又問道“眼下還有多少人愿意進去”
褐衣男子道“委實不多,這兩個時辰里攏共只有三隊人馬、不到五十人進去。”
“是不是朝廷方面的人馬”
“可以肯定不是。”
“附近能招攬來多少江湖人”
“恐怕沒有。”
夢朝歌嘆了口氣道“那么,便還是只有我們五人了。”
褐衣男子拱手道“我等聽憑閣主差遣。”
夢朝歌擺了擺手道“里邊太過兇險,你們保持單獨行動會安全些,只有你們能確保自身安全,我們才能看得遠聽得遠。”
褐衣男子聞言微微垂首致意。
一直默默無聞的冬晴將碗中最后一口酒倒入嘴中,默默起身去開了門。
夢朝歌、石中火、姜逸塵隨之立身而起,帶上事先備好的行囊及各自兵器朝門外走去。
最后動身的季喆伸了個懶腰,覺得氣氛好像有些莫名的悲壯沉重,笑呵呵道“大當家,咱們也算二進二出九蓮山了,倘若此去無回,你待如何”
夢朝歌白了季喆一眼,懶得回話。
季喆換了個問法道“或者你會有何后悔”
夢朝歌瞪眼道“我會后悔沒提前把你這烏鴉嘴給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