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弋飛雙瞳中卻突有流光映現、猛地脹大,又驟然龜縮于一處,最終渙散歸于死寂
原來就在弋飛心生松懈之際,姜逸塵干脆舍槍不顧,徑直一記流星式洞穿了弋飛心窩。
變化來得太快,戊堂左護法只能帶著錯愕撒手塵寰。
手刃弋飛后,姜逸塵腦海中卻是浮現出昔年未入江湖前有過一戰的戊堂大人物,怎奈戰場太大太亂,除了初時匆匆一瞥外,已尋不見那肥碩身軀的蹤跡。
全程目睹這兩極反轉經過的姬千鱗掩嘴輕呼,未及驚嘆姜逸塵的左手劍也快比列缺,多年江湖打磨及陰風功誘發出的煞氣更讓其渾身氣質與初見時稚嫩小生判若兩人,戰場另一側的詭異變化已然吸引走周遭眾人注意。
在龍多多大刀闊斧與孤心魂細針密縷兩種攻勢相輔相成之下,靠著泣血丹藥勁硬拼兩位劍術大家的紅衣己堂堂主汪碩終于雙拳難敵四手陷入死局,孤心魂一劍穿心不成挑下了汪碩左前胸一大塊肉,豈料汪碩不顧被抹脖子的危險,像條獵犬般飛撲叼下自己的心頭肉,一口吃下
短短十息功夫,汪碩在地面上狼狽而苦痛地翻滾爬閃躲避著龍多多與孤心魂的一擊擊致命攻勢。
原本身上頂多十道傷口的汪碩在這十息之內受了大小二十一次創傷,本是束與腦后的灰白長發散亂貼臉。
十息之后,汪碩身上傷口血液不再外流,氣息由衰轉盛,噌噌暴漲,四肢筋肉極具賁張,袖口褲腿均被崩碎成破布絲絮,雙眼斜向鬢角伸展,至于下半張臉的變化卻是被其重新拉起黑面罩遮去。
縱然不明所以,在場眾人無不能覺察出汪碩的煥然“新生”。
從一條遍體鱗傷、氣息奄奄的敗犬,轉變成一頭筋肉虬結、氣焰狂暴豺狼的“新生”
似是首次并肩而戰的龍多多與孤心魂互視一眼,不敢輕攖其鋒,戰略性退避做防,同時呼喚著周圍同道提高警戒
瞅見這一幕,饒是無惡不作的姬千鱗都打了個寒顫,皺眉道“有點尸蠱的味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姜逸塵雖站在姬千鱗跟前近三丈處,仍是在這么嘈雜的環境中聽到了后邊輕飄飄的話語聲,旋即聯想起自己尚在幽冥教時,不時聽葉凌風嘟囔孟婆苦研一藥不得,總對其擺著副臭臉么一點兒都不和藹可親。
姜逸塵輕甩了下腦袋,揮灑去些許汗水,也摒除開記憶中一些意義不大的雜余對話,把關鍵信息串聯起來。
尸蠱、尸蟲、尸丹
彼時孟婆便在嘗試著煉制一種能在身死邊緣發揮軀體余熱對敵的尸丹,看來是大功告成了。
姜逸塵側頭向走近前的姬千鱗問道“確是以尸蟲入藥煉制的尸丹,你可有應對之法”
姬千鱗這時已收了和姜逸塵玩笑的心思,反問道“你是說怎么給他們個徹底的了斷”
姜逸塵將視線挪向遠端,說道“或是扼制住尸丹藥效。”
姬千鱗順其目光看去,正是那襲上下翻飛的紅袍,心下了然,說道“不敢妄下定論,得看看尸身的具體情況。如先前那般斷頭顱手足,將之削成人棍,則是眼下最管用的法子。”
然而,姬千鱗舉目四掃,一時辨不出之前那大抵也是憑尸丹逞威的東瀛武者尸身在于何處。
二人言語間,汪碩已開始向周圍人群發難。
其每移動一步,都踏得地面龜裂,踩得殘尸或成碎肉或僅余斷骨脆弱相連。
矯健身軀在人叢中突來竄去,不管能不能傷人都是一擊即退,轉換至下一個目標發起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