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道“印泥作坊是馳名中州的八寶印泥所設分坊,在鎮中心衙門旁占有兩個店面。繡坊叫紅豆繡坊,在鎮上東南角,規模不小。”
冰憶做完要點記錄,點頭道“好的,再加上事先能確定的龍溪鎮上南面那座鹽場原由紅衣教掌控,這些就是我們現今所掌握的情況。而我們的疑點在于,才追著玉林龍來到龍溪鎮,便趕巧碰上李大戶要在次日施鹽,屆時,玉林龍大有可能趁亂溜走。我們當下既得確定此二者間有無關聯,還得先以確有關聯的情況,來研究該當如何逮住玉林龍,而又盡量不傷及乃至影響無辜。”
“呵,這還有什么好研究的。”站在窗邊的蒙邡首先給出回應,邊抱手向桌邊走近,邊胸有成竹地繼續道,“想得多了難免瞻前顧后,到頭來稍有變故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依我看咱們可別等到明天魚龍混雜之際再動手,現在便直接上李府去”
“李恩不是商人嘛,所謂商人重利,咱們再那啥,唔對,咱們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量那老小子也不敢拿偌大家業和一家人同咱們說謊。”
“如果玉泥鰍正在李府,咱們也不必當場動手,只要把他逼走,再接著追就是。”
“如果玉泥鰍另有藏身之處,咱們倒是要麻煩些,得分出些人手保護李恩家人,再由其他人去圍殺他。”
“再有,萬一真只是個巧合,也省得在這瞎猜浪費時間了。”
眾人耐心聽完蒙邡所言,竟是一時無人反駁。
反倒是冰憶率先啪啪拍掌評價道“稱不上魯莽,挺直截了當的,不無可取之處”
眾人心里默默補了個“但”字。
啪
蒙邡掂量著力量拍案道“沒什么好但的,李府如果真同紅衣教這些狗賊有勾結,至少說明賺來的錢不夠干凈,受點驚嚇,見些血光,就是應得的報應,咱們還替他考慮家人安全問題也算仁至義盡了”
這回便是連常愛跟蒙邡拌嘴挑刺的南宮涵雨都不得不承認道“蒙大哥所言不無道理。”
冰憶這時卻換上了張嚴肅面孔,執筆豎起一指道“給我一炷香功夫,要是我沒能說服自己,便同你直接走趟李府。”
蒙邡只得耐著性子點點頭。
只見冰憶換了張空白的紙,在四個方位分別寫下“玉林龍”“李府”“沙慶”“余黨”四個關鍵詞,邊寫邊念叨。
“此三者不必多言,這余黨則專門指代玉林龍、沙慶有可能控制使喚的紅衣教殘存者或還未浮出水面的東瀛暗樁。”
接著劃線將李府和玉林龍之間串聯起來。
“先假定李恩確實對玉林龍唯命是從。”
“如果我是玉林龍,一路有人緊追不舍的情況下,還能聯系上鎮上的李府,那我定會挑在今早就施鹽制造混亂,而后趁亂脫離追蹤。”
“倘若我沒法提前聯系李府,到了李府后才同李恩說要如何如何配合,雖說施鹽這事不難辦,只要存鹽足夠,其他都是人手組織的問題,也未必來不及在今早稍晚些時候制造混亂。”
“可我入了李府后,偏偏安排李恩等到明日再施鹽”
“李府不缺人手,問題要么是在府中存鹽不足,還需從他處調運。”
“要么便是故布疑陣,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