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神來的姜逸塵意外沒有道謝。
而是醞釀了許久之后,回答道“因為前輩向聽雨閣坦誠了者字印在你手中。”
笑面彌勒不知是在思考姜逸塵剛剛出現異狀及長久思考的原因,還是對這句話感到疑惑,低了低頭若有所思,道“莫非這與我二人為你而來有何關聯”
姜逸塵長長地出了口氣,說道“看似沒有關聯,卻有些因果糾纏。”
笑面彌勒道“呵,愿聞其詳。”
姜逸塵將目光轉回海面,道出了該是在心中整理完的話。
“這與南少林的三枚少林金印的去向有關。
“眾所周知,此番南少林大火,三枚少林金印遺失了兩枚。
“只有行字印落回清苦大師手中,帶回北少林,而兵者二印不知所蹤。
“照近來江湖局勢發展,兵字印當是未被朝廷勢力得去,我更傾向于這枚金印最后會落入藏鋒閣手中,即便此時還沒有。
“當然此為后話。
“再說這者字印。
“前輩已坦誠了這金印是從孫野王那奪來的,前輩還說過孫野王是于添于提督十多年前布下的一枚棋。
“從這點可以看出于提督對者字印的重視程度,畢竟者字印上的秘法倘真如傳聞中所說,可借萬物靈氣修補自身傷損,那么斷肢重生未嘗不可期。
“還可見得前輩奪下這金印,不單是存心與朝廷作對,而是有意拿這金印做文章。
“前輩與朝廷合作過,想必也見過了于提督,只是這等貴人要再見一面不易,更何況要針對對方布設陷阱。
“而者字印無疑是個完美的敲門磚,哪怕兜率幫與朝廷曾經的合作關系已破裂,于提督總會看在金印份上與見你一面。
“只是這過程中出了點小插曲,清苦大師為答謝眾江湖義士出手共敵紅衣教與屠萬方,把行字印拿出來與大家共享。
“此舉雖為壯舉,卻難免暫時削弱金印的吸引力,不論是對大多江湖人還是于提督皆如此。
“畢竟在場近兩百江湖人來歷身份各有不同,總不乏卑躬屈膝向朝廷獻媚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但凡有人能會從行字印的秘法中獲得些益處,那么其他金印又會立馬變成眾人哄搶的香餑餑
“所以前輩眼下該是在等待著一個成熟的時機,北上幽京吧”
話至此處,笑面彌勒撫掌而嘆“頭頭是道固然精彩,可我還是沒聽明白為何說我二人是為你而來”
姜逸塵道“因為時間充足,所以前輩有閑暇做些其他事。”
笑面彌勒像是個耄耋老者被孫兒的玩鬧舉動給逗笑了般,面具下發出沙啞而細微的笑聲,道“原來你是拐著彎來罵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做,那我閑著無事來找你作甚”
姜逸塵直言不諱道“這么說或許不吉利,但我想前輩對此行的把握也不大,蓋是擔心有去無回,故而要把后事安排妥當,見見想見的人。”
笑面彌勒的笑聲低了許多,卻沒有給出回應。
姜逸塵又接著道“之所以來見我,應是想看看我能否尋到血親的一些線索,是否有結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我不太放心,琢磨著離去之前可否多教我些東西。”
聽到這話,笑面彌勒不再發笑,渾濁沙啞的聲音也變了幾分,有些怪腔怪調地問道“聽來我好像虧欠你許多,否則我怎會如此照顧于你”
“因為你我之間雖非血肉至親,卻該是剪不斷關系的家人了。”說話間,姜逸塵抱拳深深一揖,“是吧,先生,姑姑。”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