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該不會來人了,便坐上箱子,雙肘抵住雙膝,十指交叉手背托起下巴,百無聊賴地等這。
他總算等來了兩個人。
兩個玄衣人,一男一女。
他們沒有蒙面,但那面容遠瞧來頗為陌生。
不是他與他們素未謀面,便是他們喬裝改扮過。
當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相去五百步,他實在沒能看出男子手中的黑劍有何別致之處,但那女子的武器卻包裹了起來,顯然極具辨識度。
雙方便這么相對靜處著數十息。
見那兩玄衣人抬步近前,黃袍男子已能確認今天他要等的人只有這兩人了。
他卻沒急著起身,只等著對方來到五十步外,方才開口道“在下善始,二位可愿互通姓名”
“冷魅。”
“姜逸塵。”
兩名玄衣人除了沒撕下偽裝,各報姓名倒是痛快得很。
冷魅也卸去了器刃外的裝裹,顯露出如冰雪封凍桂枝的雙刺寒宮折桂。
此行陪同姜逸塵北上,冷魅不敢含湖,特地取來塵封已久的寒宮折桂,應對強敵。
可不論是她還是姜逸塵,都很難想象他們要面對的第一個對手會是諸神殿鼠神善始。
善始眼中也有驚愕閃過,顯然也沒料到對手會是這兩人。
但他還是安坐于鎏金箱上,托著下巴不緊不慢地說道“想來二位也沒想到會是我在當你們的路吧”
“確實想不到。”
姜逸塵邊走邊說著,手中劍行將出鞘,盡管善始在此實令人出乎意料,他卻沒耐心去探究其中緣由。
善始看出姜逸塵的緊迫感,笑道“姜小兄弟不必著急,于公公豈是那么好見的就算于公公免去對他們的層層篩查,可到最后見面前,依于公公的性子,總得把他們晾上個把時辰,磨磨客人們的戾氣。咱們才碰上,如果你們沒有其他同伴來此的話,此處也便只有咱們三人,何不閑敘一會兒”
姜逸塵沒有停下腳步,澹澹道“我們并不相熟。”
善始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相逢何必曾相識。”
三言兩語間雙方已相距不到三十步之遙。
姜逸塵看了眼冷魅,詢問她的意見。
冷魅也沒法給出肯定的答桉。
因為這個善始相比起他們二人情報信息中所了解的善始并不相同。
姜逸塵道“我原以為你是個合格的生意人,沒想到你該也只是個生意人。”
善始聽出姜逸塵言外之意,卻還是問道“不知姜小兄弟對于這個合格的生意人是怎么定義的”
冷魅接口道“合格的生意人講誠信,誠信的人一般不會身在曹營心在漢,腳踏兩只船。”
善始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哈,冷姑娘這話說的有意思,但愿你永遠沒機會對姜小兄弟說后邊的話。”
冷魅自信道“他不會的。”
善始頷首認同這看法,續上先前的話題,說道“二位的意思是善某該對諸神殿忠心耿耿”
姜逸塵和冷魅的停住腳步,僅與善始相去十步。
這距離,二人幾乎都能對善始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