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那細瘦矯健的偃甲傀儡幾乎只是從其落地處輕輕地點過劃擦過,地面上的六尺方磚卻立馬崩裂成片片碎塊
姜逸塵掠出多遠。
偃甲傀儡也如影隨形追出多遠。
吃足苦頭卻又無從下手的姜逸塵被打得一退再退。
不到三兩次呼吸的功夫,姜逸塵離善始已快有十五丈之遙
姜逸塵顧不得喘不過來氣,便嘶聲朝另一側的冷魅喊道「退」
退便是退離善始十五丈開外。
這是姜逸塵和冷魅試出來的偃甲操控距離極限。
只要二人同時退出十五丈外,善始十分愿意同他們和平相處。
若還有一人留在十五丈內,善始不介意操縱兩具偃甲圍攻落單之人。
姜逸塵心知要被逼離十五丈外,自也不能讓冷魅獨留險處。
照眼下這情形,他們不得不暫時止戈,另謀對策。
退到一處的姜、冷二人這才發現彼此有多狼狽。
姜逸塵被剮蹭去「半張臉」。
以其眉心正中處指頭長短的血線上下延伸,作分左右半張臉。
左半張臉淺眉劍目,鼻嘴略小,面頰瘦削。
右半張臉眉濃目銳,鼻更挺,嘴唇更飽滿,面頰更豐潤。
這樣兩張臉本就不該長在同一個腦袋上,放一起自然極為不協調。
為免過分瘦削的面龐成為他人特殊記憶點,每次易容姜逸塵都會下意識墊高面頰,是而常常會先往臉部招呼上一整張豬皮,再做細處調整。
適才善始沒能通過所操控的偃甲直接傷到他,倒是控偃甲的細線撕破了「臉」。
比起姜逸塵的囧狀,冷魅要好許多。
同樣沒直接傷于偃甲手下,而是控偃甲的細線割去了不少發絲。
細看之下,不難冷魅一頭青絲左右前后參差不齊、不顯美觀。
事已至此,冷魅倒也不心疼,一把抓過過肩長發齊齊裁去,只留到后脖子根。
姜、冷二人這一退,兩具偃甲也退到善始左右兩側,恭恭敬敬地候著,適才鋒芒畢露的兇相蕩然無存。
二人一時相顧無言,卻在心下把自身和兩具偃甲傀儡做了番比擬。
兩具偃甲傀儡在善始手中已可媲美兩個江湖一流高手。
而且還是兩個絕無二心、如臂使指、悍不畏死的一流高手。
若要說這兩具偃甲與他們二人之間還有什區別。
想來最根本的區別便在于,他們二人都是血肉之軀,凡胎。
而兩具偃甲傀儡再如何形似于人,終究還是屬于兵器的范疇。
他們二人做不到一些偃甲傀儡超出常人身體所能做到的非常規動作。
只有與生俱來的主動求生或是說貪生畏死之本能。
卻沒有偃
甲傀儡那種一往無前、毫無思想負擔的勇氣。
但他們有自主的思維,有自己的變通能力,還有偃甲傀儡絕無法修煉的內功加持。
雖然此三者兩具偃甲傀儡背后的操控者善始也有。
可他們二人必須確信合兩人之智慧沒道理被一人牽著鼻子走。
合兩人之武力也不當被個人武力還不及他們之人給擋回去。
否則他們也沒必要再在這里待著,早點出宮去,免得丟了臉,還反變成別人的負擔。
姜、冷二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不是妥協與無奈的嘆氣,而是卸下郁悶與心里重擔的嘆氣。
姜逸塵笑了笑,同冷魅道「我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何只給咱們兩個選擇。」
冷魅也笑道「我也早該想到,這種富家子弟能不惜重金打造出當今江湖最鋒利的匕首咸魚,,再鍛造出同咸魚,一般堅不可摧、鋒銳難擋的兩具偃甲也絕不是難事。」
姜逸塵接道「只是偃甲如此倒也罷了,操控偃甲的絲線亦如此,實在讓人艷羨,如果把這兩具偃甲拿去賣,你說能不能值個一萬兩黃金」
「應當只多不少。」冷魅不假思索道,「最可怕的是,他的底氣不只這些身外之物。」
姜逸塵頷首道「是極,恐怕江湖上絕沒有人能夠想象諸神殿的鼠神不但能將兩具偃甲操控得出神入化,還身賦絕頂輕功。」
冷魅道「今日之前,我以為你的輕功已可傲視群雄,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而這人竟然藏得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