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蓋是暫時避過了一番追殺,不免暗暗慶幸。湱
二人身上本都穿著華貴的黃衫紅裳,這下子灰頭土臉的,完全看不出有半分貴氣。
細看之下,二人都還負著傷,從臉上到身上到腳邊,至少各有十數道以上大小不一的傷口。
佐鋒的左手更是齊根而斷
二人身上的傷當然不止這些,還有不顯于外表的傷。
可不論是內傷還是外傷,所有重傷均是在數日前的宮城亂戰中留下的。
若非如此,他們現在也不至于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同二人一起逃離皇城、逃離幽京的有四五十號人。湱
可這三天來他們竟遭到了五波追殺截殺,所剩不到二十人。
半個時辰前,在敵手追殺下,他們被迫和其他人分散開來,在這躲過一劫。
敵手他們都不算陌生。
多是當年九州盟中小幫派的。
還有少部分是被“吸納”入藏鋒閣的舊時四海盟中小幫派成員。
成王敗寇,當他們敗走皇城時,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
所幸他們現在都還活著。湱
活著就有希望。
東山再起、卷土重來的希望。
東面吹來了一股冷風。
塵土飛揚打在二人面龐上。
縱然二人面上都掛有些許傷痕,此時或因麻木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可當二人看到那東風還捎來兩道身影時,臉已僵住,心已沉入谷底。
那倆身影一黑一白。湱
穿著黑衣的人,有著一頭銀發,嘴角掛著和煦笑意。
穿著白衣的人,抱著劍,稍落于黑衣人站位之后,面無表情。
此二人便是銀煞門的蕭銀才和云小白。
看到蕭銀才的一剎那,俞樂也好,佐鋒也罷,都已聯想到了近日來的遭遇很可能便是拜眼前人所賜,可如果對方不是來要他們性命的,他們是否該笑臉相迎
盡管是生是死全看他人臉色,可心高自傲的俞樂實在沒法在這種時候強迫自己露出諂媚討好的笑,只是硬著頭皮冷聲道:“感謝蕭門主幾日來的照顧,如有機會,俞某定當雙倍奉還。”
“想來會有機會的。”蕭銀才擒笑說道,目光卻是停留在俞樂額前,發出疑問,“我記得俞公子額頭上只有道豎疤,什么時候又多了道橫疤一豎一橫湊了個十字倒也有趣得緊。”
話語未落,已見得俞樂面目漲紅而扭曲。湱
這是當日皇庭一戰,他被孤心魂三劍擊退留下的傷痕。
彼時戰況紛亂,他是趁著孤心魂不備偷施暗手。
未成想對方毫無防范之下,只用兩招就化解了他的攻勢,余下一招便把他擊傷擊退。
孤心魂也沒有趕盡殺絕,因為在對方眼中,他并不是最重要的對手。
這對俞樂而言就是侮辱。
但他瘋狂的反撲還是沒能逼近孤心魂半分,早有其他紅塵客棧的幫眾把他擋下。
眼下被蕭銀才再揭傷疤,無疑是又羞辱一遍。湱
他如何能不憤怒
他已有不顧一切拼死一戰的決意
佐鋒見狀不妙,搶先開口問道:“蕭門主有話直說,要我們性命也給個痛快”
蕭銀才輕笑道:“特地跟著二位過來,就想問二位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