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駱越和東瀛人貫通一半,那么他們便有了初步的戰場縱深。少說能與中州軍隊來回拉扯上一年半載都不在話下。
以他們如今在中州戰場的推進速度,他們離完成這個戰略目標,最保守估計也僅需兩個半月的光景。
相比起瓦剌的聲勢浩大,東瀛的勢如破竹,云澤境西南方,毒竺人接二連三的試探性攻勢可謂隔靴搔癢,實在沒讓中州西南邊軍遭受到多少考驗。
只因毒竺人兵馬未動,就已探查到這西南邊軍之外還有股人數不少的人馬按兵不動,似在等待著什么。
起初毒竺探子只以為這些人馬是中州方面專門練出來的奇兵勁旅。細查之下,才發現這路人馬和西南邊軍既可說毫無關系,卻又聯系緊密。
說毫無關系,便是因這路神秘人馬全是草莽之士,不屬于中州編制的軍兵,甚至連西南邊軍都不知曉這些人的存在。
說聯系緊密,則是因這路人馬的前身也曾為西南邊軍,還是赫赫有名的石家軍
曾令他們毒竺人聞風喪膽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石家軍縱使這伙石家軍看來已是老的老,病的病,殘的殘,可他們聚在一起時那股氣質便令遠遠觀望的探查者都感覺呼吸受制,生怕一個小動作便驚擾到對方。
也正因有這些老邁的石家軍舊部暗中在旁掠陣,以致毒竺先鋒軍首領舉棋不定。
舉兵來襲已有十日之久,才發動了兩次小規模擾襲戰,不敢輕易推兵至城墻下叫陣。
相比起天南地北各方戰場的喧囂,中州西北邊境反倒是靜謐得可怕。
在第五侯口中,瓦剌西庭本是活得最為安逸的,也是最缺少血性的。可當西庭的瓦剌人察覺今年天氣有異,嚴冬將提早到來,冰寒地動的時間將比以往更長時,在生存問題面前,他們自然再無法出工不出力地看著中庭與東庭賣力血戰。
若非如此,此次隨大軍沖擊中州北部防線的也不會有八成出自西庭。當然,迫使瓦剌西庭軍放棄中州西北面開闊沖殺陣地,轉而與中庭軍兵和一處,去同中州正北部邊軍及拒北盟針尖對麥芒的,還有另一緣由。
秉著中州人所謂未雨綢繆的道理,早在今年盛夏時分,西庭軍便已開始派遣斥候暗探自西北面潛入中州,尋覓落腳之處,破關之法。
奈何這大半年間的一次次行動都收獲寥寥。單個人的行動次次有去無回。
成群或是幾十人的大隊伍卻總能殘留一人。西庭很快便也從這些個獨活的幸運兒口中慢慢拼湊出了阻于前路的敵人形象。
他們的敵人人數實在不多,甚至比他們隨便一戶人家放養的牛群羊群數量都少。
可那些敵人一個個似都有以一當百之勇。碰上他們幾十人的大隊伍,兩個人也能如砍瓜切菜般把他們撂翻殺盡。
只留個還能保持神志清醒的將情況帶回。他們的敵人簡直就不是人,而是一頭頭游走于北地的野獸。
面對這些野獸的挑釁,他們雖然憤怒,若非必要不敢直面,只能退而求其次,轉戰他處。
相比起其他戰場所呈現出近乎一面倒的趨勢,中州正北面的較量則最為有來有往,最為熱鬧非凡。
先是拒北盟撐了上來,幫中州北部邊軍抵住瓦剌西庭、中庭軍的狂轟勐擊。
隨后又有第五侯拿過指揮權,將瓦剌軍打退十數里地。而在迎來天煞十二門投效瓦剌后,中州軍士也體會到了江湖力量正面沖擊的殺傷力。
葬送了數個奪回的烽燧,退守入城。幾日來,瓦剌軍仍樂此不疲地來叫陣攻城,可第五侯心下的不安感卻越來越甚。
他的不安感卻非來自正面戰場,而來自于背后的高山。那名為云頂的高山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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