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背后,往往潛藏著無盡危機。
龍淵峽美景背后的危機,便是流川之下,萬千礁石暗藏,不利行船。
不利行船,來往的人便不會多,畢竟附庸風雅特地跑來此處賞景頌詩的實在不多。
姜逸塵自然也無暇顧及這旖旎風光,把注意力放在搜尋附近可能存在的酒鋪、茶館亦或是客棧之上。
道義盟和武當峨嵋的兩路人馬雖說兵強馬壯,可下龍潭闖虎穴前,總少不得先碰個面,商討下作戰對策。
荒郊野外碰頭也可,找個居所來休整顯然更佳,不出所料,龍淵峽一處渡口邊上果然有開著間酒鋪,正合這個條件。
方圓百里之內獨此一家,只能說這酒鋪是來客們除了賞景之外的唯一去處,卻不能說明此處定然熱鬧。
御馬靠近酒鋪后,姜逸塵便瞧見垂吊在酒鋪屋檐下幾塊菱形木板上所刻寫著的客棧名,“龍淵酒棧”。
龍淵峽邊開的酒鋪,掛著“龍淵”二字本無可厚非,可酒鋪便是酒鋪,客棧便是客棧,酒棧又是何意
姜逸塵仔細端詳后,方才發現這酒鋪似乎還兼有客棧的功能,如此說來,酒鋪加客棧,當作“酒棧”倒也說得過去。
客棧也好,酒鋪也罷,姜逸塵是精神飽滿地來到此處,本無需入內,可他卻非要進去不可。
為營救慕容靖,道義盟來了四人,武當和峨嵋也均遣人來援,便說明至少各有一人。
如此一來,六七個人配上六七匹坐騎總是少不了的。
而龍淵酒棧外的馬廄中,馬匹可著實不少,足足十三匹,經營這樣一家酒鋪,三四人,兩三馬匹,店家自用足矣,再多出來,只能是來往過客騎的馬了。
于是,姜逸塵便進到酒棧中來碰碰運氣。
酒棧不算大,可確實五臟俱全,前頭擺了九張桌子,應是當作酒鋪之用,往里看去,便是一排供給旅客居住的房間了,果然既有酒鋪又有客棧。
現在還算是早膳時間,因而,當姜逸塵步入其中之后,便發現有三桌客人正在用膳。
只一眼,他便在不動聲色間,將酒鋪中的情況盡收眼底,而他也很快便把目標鎖定在了其中的一桌客人身上。
酒鋪中的老板和伙計不多,還在忙活著招呼其他客人,無暇他顧。
姜逸塵便一邊裝作在打量酒鋪環境,一邊徑直往目標靠近,打算在其旁挑個桌子落座。
那桌共有三人,兩男一女,聽見有人走近,不免警惕地望了過來。
女子眉清目秀,似一朵冰蓮,觀之悅目,近之生寒。
女子身側,一個少年身披黑色斗篷,臉上掛著的面具遮住了上半臉,而其右手小臂上套著厚實的刃鞘,這樣的裝扮著實少見。
背對著姜逸塵的男子,早已轉過頭來盯著他看,此人生得方臉白面,看來有些困頓,瞅了姜逸塵一會兒,沒發現什么異常后,便回頭繼續用膳,不時輕抬頭,見狀是在咀嚼食物,實際上卻是借機瞟向坐在對面的女子,或許,佳色更配早餐吧。
女子顯然比這男子警惕性高些,在姜逸塵身上多掃了幾眼,最終目光停留在其背在身后布匹包裹之物。
她蹙著眉,似乎對這景象有些熟悉。
見來人在他們的左前方駐足,選定位置準備就坐時,方才發現其背后之物似與記憶中的景象有所不同。
來人背上赫然是一把劍,只是偏偏用粗麻布匹裹住了劍柄。
至于為何要裹著劍柄,女子便未再多想了,因為幾個睡遲晚起的同伴已走了過來。
三個中年男子,個個手上都把著形狀各異的帶鞘長刀,只是隨意掃了姜逸塵一眼,便把目光挪向正在用早膳的三人,帶著歉意,賠著笑。
時至此刻,僅有那個斗篷少年發現,姜逸塵所挑的位置,不僅利于觀察他們桌上每個人的相貌,還能一字不落地聽知他們的說話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