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留下他們的性命,那云小白這樣的高手顯然該早早遣出,而不是到現在,他們已幾近脫險時才出現。
仔細想來,從昨夜至今,銀煞門的幾個壇主、舵主一個沒有出現,而那實力斐然的四大護法更是尚未現身。
眼下江湖上的各大勢力或為少林金印之事,將大量的人力物力堆積其中,銀煞門作為天煞十二門從位居前列的分舵自也責無旁貸,但絕不可能將門中強手盡數遣出,只為一件事而奔走,而無人照看后方詳細,這不符常理。
若說銀煞門是通過人海戰術來向他們施壓,趕著他們逃命,卻又不輕易讓他們逃走,如此會有何結果
細思極恐,姜逸塵一時不禁脊背發涼。
他赫然發現從頭到尾,慕容靖不過是個誘餌,最小的誘餌。
誘餌處在一張鋪開的大網之中,來救援慕容靖的他們,便是來吃誘餌的小魚。
小魚吃走了誘餌,大網限制了小魚的活動范圍,不令小魚逃脫。
小魚誘來了大魚,一旦大魚入網,是否便是漁網收網之時
還是繼續靠著大魚來誘捕更大的獵物
江湖傳言云小白是個出劍必定殺人之人,可方才那一劍,他并未能取人性命。
他本不在意江湖傳言,也絕不會因為一劍失手未能殺人,而氣急敗壞,畢竟那一劍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傷了其中功力最強的人,斷其手臂,成功震懾了所有人。
他出劍的目的
可此時,他卻不自覺的向那隊伍
姜逸塵怒道“就這樣的劍法,要殺你卻已是綽綽有余的了”
喝聲中他已又刺出了十余劍
只聽劍風破空之聲,又急又響,桌上的茶壺竟“啪”的被劍風震破了,壺里的茶流到桌上,又流下了地。
這十余劍實是一劍快過一劍,但云小白卻只是站在那里,仿佛連動也沒有動,這十余劍也不知怎地全都刺空了。
姜逸塵咬了咬牙,出劍更急。
他見到云小白雙手空空,是以想以急銳的劍法,逼得云小白無暇抽劍。
只要云小白不抽劍,他便無法一劍必殺。
誰知云小白根本就沒有動刀的意思,而姜逸塵的劍鋒偏偏連對方的衣袂都沾不到。
原來他一劍剛要刺向云小白咽喉,便發現云小白子在向左轉,他劍鋒當然立刻跟著改向左,誰知云小白身子根本未動,他劍勢再變,還是落空,所以他這數十劍雖然劍劍都是致人死命的殺手,但到了最后一剎那時,卻莫名其妙地全都變成了虛招。
姜逸塵咬緊牙關,一劍向云小白胸膛刺出,暗道“這次無論你玩什么花樣,我都不上你的當了”
只見云小白左肩微動,身子似將右旋。
要知高手相爭,講究的就是觀人于微,“敵未動,我先動,敵將動,我已動”,姜逸塵名家之子,自然明白這道理,眼神之利,亦非常人能及。對方的動作無論多么輕微,都絕對逃不過他眼里。
但他也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才上了云小白的當,空白刺出數十劍虛招,所以這次他拿定主意,云小白無論怎么樣動,他全都視而不見,這一劍絕不再中途變招,閃電般直刺云小白胸膛。
誰知這次云小白身子竟真的向右一轉,姜逸塵的劍便擦著云小白的胸膛刺了過去,又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