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孩子他見過的,雖然容貌大變,但他還記得這聲音。
回想起謝永昌說過的話,慕容乘風心下已知了大概,伸出顫巍巍的手撫摸著姜逸塵消瘦得實在不像話的面龐,顫聲道“孩子,這幾年苦了你了,沒想到因靖兒的事,也把你牽連了進來,真是”
“爺爺慕容大哥昔日帶我情深義重,今日我不為他赴湯蹈火,又有何顏面來見您。”
未待慕容乘風再次自責,姜逸塵已當先截語道,他知道慕容乘風已是認出了他的身份,他不禁有些感動。
“好,好,好好孩子,靖兒能交到你這樣的兄弟是他的福分。”慕容乘風心知姜逸塵是絕不會領受自己的歉意的,不再堅持下跪,只是張開雙手將其抱住,輕拍了數下少年的背,或許,他能給與這少年的便只有這微不足道的,來自家人的擁抱了吧。
“哈哈哈,好個溫馨感人的場面,讓老夫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了呢是福是禍,我想日落之前,會給你們個交代。”眾人耳畔忽而響起一陣肆意的狂笑,出聲之人內力之深厚,恐怕僅次于銀煞門門主蕭銀才了。
余音未畢,又有一女子陰惻惻地嬌嗔道“咦日已落了呢,呵呵,可真不巧。”
一男一女的聲音在山林間回蕩,眾人耳力不差,自能辨出聲出何方,有些人不由順著女子的話語,抬眼望天。
天色確實暗沉,可皆因烏云之故,太陽離落山應還有一個時辰,女子言外之意,顯然是在宣判他們的死刑
大伙兒的臉上不由掛上一層陰霾,他們不會輕易被二人的話語唬住,只是他們先前雖有發現被敵方前后夾擊,卻未想見攔在他們前方的竟會是銀煞門的兩大護法,墨龍和幽鳳。
他們的目的本便是將人救出龍淵峽,自然不會再往龍淵峽那退去,如此定要與兩大護法正面交鋒了。
而由兩大護法領銜的陣仗,想來也絕難輕易沖破。
“眾位弟兄,既已身陷囹圄,我們也別無去路,拿出看家本事來,殺出一條血路,順便扼住銀煞門的喉嚨,讓天煞十二門領教下我們道義盟義云山莊的厲害”
“是”
龍炎靈仿若率領著萬千兵士的將領,長槍撼地,厲聲高呼,一瞬間便掃清了眾人眼前的陰霾,抖擻精神,戰意激昂
“嘿,龍小三,你若不出聲,我倒還真忘了江湖上還有你這號姓龍的人物。”
“嘖嘖,龍哥你這稱呼可有趣至極,幸而你不姓龍,否則,這姓龍的人物恐怕這幾日來就要在江湖上絕跡了。”
“哦怎么個說法”
“龍大龍耀,數年前便在石府外身死道消。
龍二爺,龍多多,而今被四海會盟的圍困平海,要是我們去添把火,想來不出幾日,他也當身首異處。
而這龍小三,龍炎靈,今兒恐怕也得在這授首了。”
龍炎靈的選擇是以逸待勞,靜候來敵,而墨龍和幽鳳顯然也看破了他的意圖,趁著雙方尚還有些距離,繼續以言語相諷相激。
他們藏匿著身形,說話時都運上內力,令眾人聽得一清二楚,這雕蟲小技對龍炎靈或不管用,但不得否認的是拖延和噪音可是擾亂敵心之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