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見狀旋即明了,也不去拾錢,只朝著客棧院子的方向道“看來兄臺是不愿現身了,古來有投石問路之說,兄臺這錢砸的可夠響,既然有事要問,那便直說吧,能答上來的,我二人絕無半句虛言。”
“在下欲入四兩千斤堂打打雜工,二位可清楚其中門道”聲音自弄堂口幽幽傳來,在雞蛋這善變聲色的行家聽來,顯然是捏著鼻子在蹩腳地裝腔作勢,可實在難聽、搞笑得很。
莫非此人還與他相識不成
雞蛋不禁起疑,可嘴上已說道“可不知兄臺要打的是何雜工”
暗中之人見雞蛋很是上道,并未多嘴探聽額外之事,便干脆道“采藥、撿藥的學徒為佳。”
雞蛋道“兄臺應知道,時已入秋,并非大多藥草采摘的時節,各大藥堂本不缺人手,更何況四兩千斤堂的藥徒本便充足,還有著較為嚴苛的收徒制度,要想進入其中,并不容易。”
“果然如此。”暗中之人心道,輕嘆了口氣。
雞蛋不見回應,便接著道“兄臺既尋上我二人,想必對我二人多少是有些信任的,若能相信我們守口如瓶,不妨告知更多的信息,我二人在這西南地域也算呆了好幾年光景,或可對癥下藥,為你出謀劃策呢。”
良久的沉默后,暗中的聲音道“在下的最終目的是進幽冥教。”
“呵”聽聞“幽冥教”三字,梅懷瑾已驚嘆出聲。
而雞蛋顯然也未料到此人會如此直截了當,怔了怔,才緩緩道“兄臺是個爽快人,但容寬允些時間,我二人探討探討。”
不出所料,弄堂中并無回應,而雞蛋和梅懷瑾卻已自顧自地低聲交流起來。
片刻功夫后,似已商討出結論。
雞蛋揚聲道“兄臺運氣可不差,既問對了人,也算是來對了時候,眼下還真有一個機會可混入幽冥教,不過有個緊要的前提。”
“說。”
“兄臺的身手不是問題,可不知兄臺對配藥制藥是否有所涉獵”
“略懂。”
“好,只要兄臺有這個基礎,這個機會便當手到擒來。兄臺可有聽聞過蒼梧云天觀”
“不曾耳聞。”
“蒼梧山介于越桂之境和蜀地之間,山中有個少涉塵世的云天觀,是個求仙問道的道觀。
云天觀規模不大,包括觀主在內,共三代子弟,不過寥寥數十人。
道觀中的人修為不低,也極重煉丹之道,此點恰與幽冥教相通。
幽冥教近幾年煉制的丹藥數量,品類越來越多,兩年前尋上了云天觀,尋求合作。”
“合作”
“幽冥教新研制的數味丹藥,需要云天觀煉制出來的配藥作輔料,方才能夠成丹。
每月幽冥教都會遣人上云頂天宮去求購配藥。
但你知道,道觀修仙的牛鼻子總是趾高氣昂些,幽冥教在這之中可是受了不少氣。
幽冥教本也不是個安分的主,現今合作雖然還在持續著,可矛盾已現,早晚會激化、爆發。”
“了解。”
“兄臺明白了,便好辦了。
云天觀煉藥自也是離不開藥材的,而說到藥材又哪能離開四兩千斤堂,尤其是漢陽村的四兩千斤堂。
牛鼻子的臭脾氣也不被四兩千斤堂待見,當然也和蒼梧山不易攀爬有關。
云天觀不差錢,每月將所需藥材列單開與四兩千斤堂,由藥堂中人送上山。
送上山后,也有協助配藥制藥的活,一次可得在山上待上十數天。”
“四兩千斤堂缺跑腿干活的人”
“和兄臺這樣的聰明人說話便是省事,當然,說來輕巧,個中關鍵點,可全憑兄臺的個人發揮了,余下之事我們可幫不上半點忙,兄臺這銀子給的過多,我們受之有愧了。”
“無妨,多謝指點,就此別過。”
一聽暗中之人就要離去,雞蛋趕忙道“兄臺且慢”
“何事”
“兄臺當真不愿露面在下已猜知你是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