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遠端的琴聲以一曲高山流水回敬,更破了她藏于琴曲中的求救信號,她的伎倆已被看穿。
高手
汐微語在心中做出了這個判斷后,已面如死灰,手指僵硬,毫無數天前在四兩千斤堂時那歡快活潑之色。
“汐姑娘,不必白費力氣了,在下知曉姑娘通曉音律,善于撫琴,更有一把九霄環佩伴身,怎能不有所防備呢”琴音未能遠播,可風流子等人不過在兩里地內,自然能尋聲而至了,聽這聲響,顯然便在這亂石叢的外頭候著了。
此時,風流子等人依舊是先前六人的陣仗,可狀態自是大不如前了,且不論青樟和紀瑜的皮肉重傷,便是戰力最強的沈卞和風流子二人都氣息不定。
為了收拾四大金剛和兩個錦衣衛,他們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不幸的是,一朝不小心讓羅靖給逃了,如此,他們必須在羅靖將此地所發生之事公之于眾前,加快進程,早些達成目的了。
即使如此,這些人既已來到汐微語身旁,也決然不會讓她逃脫了。
“風老弟行事可還真是縝密啊,竟把小老兒都瞞了過去,不知你還有多少后手呢可不要把小老兒連同琥珀山莊的兩位小兄弟給拉進坑里呀”沈卞已不再笑容可掬,語氣中帶著不快,聽到遠端的琴聲時,他很是不自在,他怎么也無法想象,適才和擎天眾四大金剛不死不休的風流子,竟還能把九州的強人請來。
他不禁瞥向風流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位來自諸神殿的朱雀神,屈居蟄伏四海的小幫派中十數年,說是報恩,可他絕不相信,他竟開始有些相信四大金剛的話,為成大事,風流子先是在小幫派中混跡,收買人心,而后為了摒棄那個拖了他后腿的發妻,在百花嶼中借龍多多之手令其殞命,而后奔波千里來到蒼梧山,想依憑著被世人忽視的,游離在江湖邊緣的力量云天觀和魃山夜羽族起勢。
細思極恐,這樁樁件件若真是如此,他必須要小心此人。
短短一句言語的瞬間,沈卞心下已有定計,他現在不得不暫時依附于風流子,只要度厄丹到手,他便躲起來,遠離江湖。
倘若能借著度厄丹之力,將四門內功練成,任這天下風云變幻,他也能橫行無阻,彼時,便是風流子也不得不向他低頭了。
“沈老爺子莫要動氣,碰上琴兄確實純屬巧合,您應當知曉,我們這些附庸風雅人士,向來以音律相交,故而,即便九州四海水火不容,而我們間仍能以音樂暫時卸下這幫盟間的壁阻,琴兄有琴癡之名,非但好彈琴,更喜愛收藏世間名琴,聽聞汐姑娘手中有把千年古琴九霄環佩后,更是心生向往,心急如焚地跑來想一睹為快。”風流子解釋道。
“嘯月盟,指尖亂云,琴。”聽聞風流子所言,汐微語也已知曉了那遠端的撫琴高手是誰。
“他為何不現身”對于風流子的三寸不爛之舌,沈卞已算有所見識,他更在意的顯然是風流子的上遮下掩,著實讓人心有不安。
“哦呵呵,這便又回到幫盟間矛盾沖突的問題上了,琴兄與在下僅是音友,為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煩,自然是不能與在下同行了。汐姑娘能以琴音求援,在下若是在場自能以弄玉破之,可若如方才一般,被他人絆住了手,便可由藏于暗中的琴兄,來陪同汐姑娘撫琴了。”風流子笑道。
“風老弟口口聲聲說這琴老弟是為九霄環佩而來,你是否考慮過你未來的夫人是否愿意將愛琴相贈”一聽風流子之言確實有道理,而且,琴的來意到底和他的目的并不沖突,沈卞也不再糾纏,反是提出了另一疑慮。
風流子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呵,老爺子這稱呼轉變得真快,在下險些跟不上節奏,在這先謝過老爺子的祝福了。這琴兄可不比在下,乃正人君子也,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汐姑娘與這九霄環佩形影不離,他能借去觀賞個十天半月已是心滿意足,絕不會據為己有,因而,到時候也不過是在下要磨磨嘴皮子說服下未來的夫人罷了,哈哈哈”
沈卞道“如此說來,還是風老弟考慮周到,那現下便由風老弟把汐姑娘請出來吧,趁著天未下雨,快些趕路。”
風流子道“沈老爺子說得是,在下這便去請未來的夫人出來。”
風流子一面說著話,一面已向亂石叢踱去。
忽聞,一陣急促狂亂的琴聲從亂石叢中竄出,風流子等人一時只覺耳鳴頭暈,體內氣息翻江倒海,眼前不斷泛黑,竟要就此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