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塵道“憑他死前的舉動。”
汐微語聞言一怔,回想著風流子死前做了何事。
“你是說那玉簫”
姜逸塵道“嗯,你可知那玉簫為何名”
汐微語回答得很快,“弄玉。”
姜逸塵道“我問了他妻子叫什么名字。”
“我聽到了,可他已說不出話來。”
“我看懂了。”
“那她妻子叫什么”
“瑾瑤。”
“瑾瑤瑾瑤。”汐微語默念了兩遍,而后說道,“確實是個好聽的名字,可又是何意”
汐微語忽而覺得自己的眼界很狹隘,而姜逸塵總是懂很多,因而看問題總能比她看得透徹。
此番事了,有機會的話,是否也該下山好好歷練一番
未及汐微語多想,姜逸塵已作出了回答“不僅好聽,更是個好名,瑾為美玉之稱,瑤亦為美玉之稱,兩塊美玉珠聯璧合,我想他的妻子一定很漂亮。”
汐微語只能點頭同意,她已知道姜逸塵接下來要說的便是“弄玉”了。
“古有言,女周歲,宮中陳盤,女獨取此玉,弄之不舍,因名弄玉。說的是千百年前,有個割據一方的梟雄喜得千金,周歲時,在宮中列陳數十物在其面前,讓其抓周,結果便是他的千金緊抓著一塊美玉不放,便為其愛女取名弄玉。”姜逸塵款款道出。
汐微語了然道“所以,風流子為玉簫取名弄玉之意,便是說明世間芳草無數,可他獨愛其妻瑾瑤”
姜逸塵道“嗯。”
汐微語仍不罷休,道“或許他曾經是真的極為愛他的妻子吧,而在臨死前,也有了懺悔之意。”
姜逸塵一時竟無言以對,對于女人的想法,他實在琢磨不透,或許在她們眼中,一個人的好壞早已定性,風流子在她瞧來不是好人,因而,她怎么看風流子的所作所為都是不好的一面。
姜逸塵只能苦笑,再不打算為風流子做辯解,誰知汐微語竟來了勁,喋喋不休道“他若是真愛他的妻子便不該讓她身死。”
姜逸塵嘆道“愛是相互的,他愛他的妻子,說不定他的妻子更愛他,因而,在龍多多面前,很可能是瑾瑤為風流子擋下了致命的一劍。”
汐微語不放棄道“那他便不該帶瑾瑤去圍堵龍多多,自討苦吃”
姜逸塵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汐微語道“這又是何解”
姜逸塵道“我想他本已萌生退隱之意,至少,他已不熱衷于江湖之事。”
汐微語剛欲爭辯,姜逸塵卻已接著道“你覺得他本是諸神殿四象神之一,為何甘于屈居在琳瑯居中”
汐微語篤定道“為了瑾瑤可能在其次,為了諸神殿圖謀更大的利益才是主要的”
姜逸塵道“在我看來,這是別人希望他這么做的。”
汐微語不再說話,她已倦了姜逸塵賣關子,只是歪著脖子,靜候著姜逸塵的解釋。
姜逸塵笑了笑,道“風流子的身法屬上乘,爪功也極為厲害,加之那門獨特的心法,想來那便是他昔年賴以成名的至寶。
可他基本上算是將曾經所擁有的一切都給拋棄了,重活一世,他選擇了音樂,陶冶情操,安于現狀,最重要的是,他選擇的樂器是簫。
弄玉吹簫,他為自己做的人生抉擇,便是和他的妻子長相廝守。
他去百花嶼,是因為有人希望他去,他無法拒絕。
他來蒼梧山,亦是有人推動他來,目的是要讓他重回巔峰,他也無法推脫。
直至最后一刻,我才看見了他眼中的解脫。”
汐微語沉默,思索良久方才道“依你之言,這局四海諸神殿的鬼魅妖姬亦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