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年輕男子,他身著白袍,白袍左胸上的“四兩”二字赫然醒目。
而他上半身穿著的也僅有那件白袍,在這逐漸轉涼的秋天下,僅穿著一件外衣實在少見。
除此之外,他的狼狽之狀堪比汐微語,似乎是和她一同歷經艱辛才來到云天觀的。
男子自然是姜逸塵,同汐微語上到后山后,他們發現山上一片靜謐,覺得幽冥教可能還未動手,便決定先來找云龍葵了解下大致情況。
云龍葵對于四兩千斤堂的衣裳也不陌生,因而在看清了來人的衣著后,發現汐微語一臉平靜,她便也不再如先前一般驚慌,心道,莫非這就是師姐說的不可說的秘密
姜逸塵作揖拱手道“深夜打攪,于禮有失,奈何事出無奈,還請云姑娘見諒。”
“這是同我一起上山的小姜。”汐微語算是極為簡單地介紹了一番姜逸塵。
有了這番介紹,云龍葵自然不疑有他,熱情招呼道“姜公子快請就坐。”
三人各自落座后,汐微語當先開口道“師傅時日掐的很準,兩天前師姐便和五個四兩千斤堂的藥徒入了蒼梧山。”
云龍葵不由拿眼角余光瞥了瞥姜逸塵,說道“五個那另四位公子呢”
“死了。”答話的卻是姜逸塵。
云龍葵訝然道“死了”
她面朝著姜逸塵,猜測道“莫不是雨勢太大出了什么岔子”
姜逸塵搖了搖頭,道“不,是被殺了,云姑娘的師姐和在下正是借著那場雨才成功逃脫了性命。”
云龍葵大驚失色,方才噙在眼角的淚水,不由奪眶而出,險些又要站起來,卻被汐微語安撫住。
汐微語道“他們四人本不該死,敵人正是沖著師姐來的。”
云龍葵趕忙回過身,仔仔細細地再打量了汐微語一番,憂心忡忡道“師姐已經知道敵人是誰了”
汐微語點了點頭道“幽冥教。”
汐微語緊接著道“幽冥教是覬覦咱們觀中的丹方,方才打師姐的主意,師姐成功逃出了他們設下的陷阱,恐怕他們會直接來觀中下手,因而才會借著夜色,從后山小徑那溜回來。”
云龍葵本不笨,只是太少去揣度人心,經汐微語這么一說,再回想著先前所言的“信任”二字,她已猜知了大致情況,有些不可思議道“師姐之所以這么偷偷摸摸的回來,是懷疑觀中已藏有幽冥教的眼線”
“不錯。”姜逸塵搶先答道,他不想去破壞云龍葵心中對于云天觀中的美好念想,更何況他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云天觀中有內鬼與幽冥教互相勾結。
汐微語跟著道“除了師傅師娘之外,師姐現下能信任的只有師妹了,不來找你,還能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