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丈的距離,如果這一切不發生,這三人不出現
不需這三人出現
她也能沖出屋外,以一己之力,去為師姐攔下這十余個敵人。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在云天觀中最弱,可她也會拼盡全力,不會退縮。
即便身死,于心無悔。
可他們到底還是出現了。
他們就像三根針,扎在她的十余年如一日的美夢中,讓她的美夢破滅,扎在她的心頭上,讓她痛徹心扉。
云龍葵已走出了屋外。
她看到了十余個壯碩的大漢目無神采,轟然倒下、
她看到了三個身著淡青色云袍,手持青云劍的年輕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著這三個再熟悉不過的陌生人,她竟無法對他們喊出一聲“師兄”。
三個云天觀弟子均身著道觀云袍,束發戴冠,身形亦是相差無幾,要分辨三人身份,只能看面容了。
為首男子,立體的五官似由能工巧匠精雕細琢而出,棱角分明,目光深邃,即便身著道袍,仍無法掩住其睥睨天下的氣概。
其左手邊的男子,胸膛比起另兩人要寬厚上一些,方臉大耳,濃密的眉毛微微上揚,給人感覺不怒自威,沉穩踏實。
其右手邊的男子,面龐亦是不小,眼大鼻挺,年紀雖輕,可兩腮上不羈的虬髯,卻令其看來反是三人中最年長的。
“沒事了,小師妹,有大師兄在,不要害怕。”為首男子自是云天觀的大弟子云柳,見云龍葵有些發怔,還以為云龍葵沒見過這般禍事,被嚇著了,趕忙上前安慰。
“是啊,是啊,師兄們都在呢,這不把壞人都打趴下了嗎”方臉男子是云天觀十七弟子云山,露出和善的微笑,跟著附和道。
“沒事了啊,小師妹,快把師姐叫出來,這兒不安全,師兄門帶你們去和其他師叔會合。”虬髯男子便是云天觀二十一弟子云亂了,他僅比云龍葵虛漲兩歲,在觀中向來是極為親近的,見其佇立不動,也湊上前關心道。
怎知,平日里他們眼中向來乖巧活潑的小師妹卻似被抽走了魂般,非但失了時時掛在臉上的微笑,更顯得極為木訥。
“小師妹,小師妹,你怎么了”云柳扶著云龍葵的臉頰,有些擔憂道。
月色明朗,云柳很快便瞧見了云龍葵臉上被胡亂拭去的淚痕,心中不知為何,竟有些不安。
“大師兄,小師妹好像剛哭過,是被嚇的”云亂顯然也發現了云龍葵臉上的狼狽,猜測道。
“大師兄、云山師兄、云亂師兄”云龍葵終于是開口了,只是這一開口卻也把淚水給帶了出來。
“別怕,別怕,師兄在這。”云柳輕柔地將云龍葵攬入懷中,安慰道,而后沖著身后二人說道,“兩位師弟去把七師妹帶出來吧。”
此話一出,未待云山、云亂應答,云龍葵已從云柳懷中掙脫開來,張開雙臂,攔在屋門前,急道“不,不行”
云柳皺了皺眉,道“小師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盡管跟大師兄說說。”
云龍葵深吸了一口氣,止住淚水,說道“大敵當前,師姐正在彈琴求援,怎能打斷三位師兄何不在這守著師姐,待師姐的族人救援上山”
“這”云龍葵現下的狀態和言語,實在有些出乎三人意料,云山一時竟被云龍葵的話說得啞口無言。
只聽云柳道“原來小師妹是在擔心這個。你放心,你七師姐這琴曲已彈奏過了大半,她的族人定已收悉求援信號,正朝山上趕來,當務之急,還是讓師兄們把你們帶到安全點的地方,以免陷入重圍,想脫身便難了。”
“是啊是啊,大師兄說得對,這兒不安全。”
“小師妹快些和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