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冥教沒少服過丹藥的鎖爺,但也知道怎么充分發揮丹藥之效。
待丹藥入胃后稍稍催動真氣,令藥丸盡快化開。
不出一盞茶功夫,鎖爺便覺著分明不熱,可卻體膚冒汗,嘴中泛津,膀胱有脹感,急需小解
鎖爺心下默認這是良藥藥效,便也默默忍著。
可實在憋不出后,便站起身來,準備尋個角落解決人生之急。
怎知,長久未動,腳已發麻,沒走出兩步,便咚隆跪地。
手觸一物,發現是一桑皮紙,便也順手取來,雖是小解,可他還是挺注重此方面衛生的。
再次站起身后,他并未著急前行,而是站在原地,活動開腿部經絡。
忽而瞥見紙上有字跡,遂取近眼前細看。
只見紙上寫著,“清火丹味甘,微苦。清熱生津,消腫排膿,益腎利尿。”
鎖爺皺了皺眉,回想這藥丸的味道,并未有何感覺,只是這藥效似乎和紙上所寫一般無二,莫非
不及鎖爺多想,一股強烈的尿意涌上心頭,手上一哆嗦,紙便輕輕飄走。
鎖爺再無法顧及許多,當即解開腰帶,就地開閘泄洪
一陣細響后,鎖爺仿佛從地府邊緣重歸人境,從未感覺人世間如此美妙。
“消腫排膿,至少還有點用不是嗎背上的疼痛至少不那么疼了,云天觀的藥丸果真非同凡響。”
鎖爺心下正安慰著自己,轉念一想,云天觀的丹藥既是如此非凡,那這偌大的殿中,必然有治療傷勢的丹藥,加之丹藥有注明用途,自己或能靠這些丹藥再做一回好漢了
動了此念,鎖爺便四下張望,盤算著從哪里尋起,眼前突然一暗一明,旋即驚覺有人從洞口跳入殿中
回身一看,來人是一白發蒼蒼略微佝僂著背的老者,正是云天觀的二長老齊地福。
雖是正對著月光,可鎖爺卻依稀能看見,齊地福嘴邊掛著的血跡,看來他似乎是受了內傷。
是進來避難了還是看自己是否已不能動彈了
誠如鎖爺所料,齊地福確實是受了內傷,只不過這傷并非被打出來的,而是累出來的,他本便氣力不濟,在如此長久的對局下,全憑一口氣強撐,被齊宙凌救下后,那口氣便也松了,他整個人似垮了般,再不復先前之勇。
在外邊非但難給齊宙凌或是齊洪力幫上任何忙,還成了師侄們的累贅,在云章的掩護下,他進入天璇殿中,是為確定鎖爺的情況。
見其竟有余力起身,齊地福也有些吃驚,不過他很快便定住了神,舉劍朝鎖爺刺去。
鎖爺手無寸鐵,卻心無懼意,他已瞧出齊地福腳步不穩,氣息凌亂,顯然也是強弩之末。
待劍臨身,他便雙手合十,將劍牢牢夾住。
再一掰,一抽,一摔
齊地福的劍立馬被甩出數丈開外,而他對此壓根沒有抗爭之力。
齊地福眉宇間閃過一絲狠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氣息正逐漸萎靡,此役消耗過劇,他很可能熬不過今晚。
對于此生,他基本知足,若今夜便將撒手人寰,那他的唯一心愿便是希望云天觀能撐過今晚。
而現下,他還有能做的事。
齊地福調動起渾身每一塊肌肉,凝聚起余下功力,向著鎖爺推出一掌
常年出生入死,鎖爺對這等危險的氣息有天生的敏銳感。
直覺告訴他,齊地福要同他玉石俱焚
他倉促凝聚氣力于掌上,同是一掌回擊。
兩掌相對,齊地福的手掌大小還不及鎖爺的四分一,似乎只要鎖爺能將齊地福的手掌輕易彎折。
可事實并非如此,那飽含信念的一掌并非看手掌大小得以衡量。
鎖爺的手掌動彈不得,便是連身子也無法動彈。
讓他心下稍安的是,齊地福同是如此。
二人對掌,成了僵持局面,誰先撤力,誰便當受創。
就在此時,只聽殿外傳來一聲疾呼,“二師叔,殿中情況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