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擊碰聲亦更為響亮。
天璇殿的殿門被破開了
“半盞茶功夫,藥草不取,丹藥可拿,取得丹方多者,回教中重重有賞”
哭娘子的聲音適時響起。
原來,不知不覺間,云天觀竟又撐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想來魃山夜羽族即至,幽冥教打起了退堂鼓,再惦念寶華洞中的珍品已不切實際,隨緣奪取丹方最為實在。
三個云天觀弟子哪能阻止十余個幽冥教精英教眾一擁而入。
當他們追入殿中后,也不免受一堵堵如墻般的陳列架影響視線,一時無法摸清所有有幽冥教教眾的位置。
殿中原有的打斗聲自然尤為清晰。
那是一柄發狂的劍
也是個發狂的人
當云旌尋聲看見他大哥云章時,只見其一劍刺入了一個手持重錘的黑衣人心窩。
可云章的劍仍未停歇。
他抽出了劍,刺入,又拔出,循環往復。
黑衣人的血落了一地,濺了云章一身,一臉。
正因云章的劍還在不斷刺入拔出,那黑衣人的身軀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尚未倒下。
很快,黑衣人的身上再也吐不出一絲血,可云章的劍仍未停。
最終,云章還是在云旌的幫助下,放下了劍,閉上了眼,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
不多時,又一個聲音,清晰傳入云端之城每個人的耳蝸。
“魃山夜羽族來援賊人速速受死”
此人聲如洪雷,氣蓋山河,赫然便是魃山夜羽族族長汐天衢。
旋即便有洪亮齊整,好似大軍臨場的喊殺聲,自山門處傳來。
作為摸金鬼,需要的是好的技術和沉穩的心態,本不需這表面妝飾。
可不得不說,若是一個部族,有軍隊的氣勢,放哪誰也不敢小覷。
汐天衢便是能將一個部族帶成如此氣候的族長,畢竟他們的先輩便曾流淌著沖鋒陷陣,敢為人先的血脈,他們也能做到,尤其是在這等需齊心對敵的關頭
*********
“退”哭娘子不緊不慢地指揮道。
畢竟從瑤光殿到天璇殿尚有一段距離,幽冥教在人數上還占著優勢,棄卒保車,要退走大部分主力并不難。
只是魃山夜羽族從前山攻來,他們該往哪退
這點哭娘子并未作出指示,可所有的黑影均朝向后山退去,很顯然,他們也做過最壞的打算。
攻打前山近百人手,僅余十之一二,眼下便是最壞的情況,魃山夜羽族來援,他們只能避其鋒芒,后山有多條去路,且山道曲折,更有幽冥教的另一路人馬能接應,實在是個簡單且最好的選擇。
幽冥教想退,云天觀哪能善罷甘休,至少汐微語第一個不答應
她從后山趕來后,天璇殿前已是橫尸遍地。
她無暇去心殤師兄弟們的亡命,只能慶幸倒下的幽冥教教眾數量要多上數倍。
她相信這之中定有那夜梟的幫助,盡管她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加入戰局后,劍法不精的她并未能幫上太多忙,她甚至拿一個僅余一手得以戰斗的枷爺束手無策。
在哭娘子下達撤退命令后,她也無力阻止枷爺逃之夭夭。
此時見著一群幽冥教教眾從天璇殿中倉皇逃出。
一眼瞥見一副碩大的身軀由人攙著行進,她便舉劍向那兩人殺去。
那大塊頭和枷爺生得一般無二,只能是鎖爺了,不論是誰,只要能殺幽冥教一員大將,都能讓她稍稍解恨。
可是一柄鐮刀卻將她的劍輕易繳去。
當手握鐮刀之人,一個踉蹌,砍向她的刀鋒意外之下扭轉為刀背時,她看清了那人的臉夜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