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鬼這下迷糊了,猜測道“莫非,這次采摘的七葉一枝花中,出現了一樣稀世異品”
夜殤也不賣關子,直言道“確是如此,那批七葉一枝花中,有一株花的外輪花瓣破天荒地開了十五瓣,而那十五瓣花瓣非但不是綠色的,更是雪白如玉。”
幽鬼道“這株花是追月最先發現的。”
夜殤道“是她先發現的,也是她費盡心力守護的,若非有她守了這株花大半月,侯其徹底長成,恐怕早已被山中猛禽走獸給叼走了。然,天地珍寶,能者得之。當時發現這花的,只有我教中人還有她自己,雙拳終難敵四手,她沒有任何機會。”
幽鬼道“可這樣的花,就算是世間唯一,在不確定其藥性如何,甚至會否帶有毒性時,可有必要將之強留”
夜殤道“你的意思是,賣劍仙個面子,把這七葉一枝花送給追月”
幽鬼道“我看并無不可。擒此女流之輩,不僅毫無意義,萬一走漏風聲,還會招惹麻煩,她又如此賴著不走,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日后還請她高抬貴手,可別再在我們面前瞎晃悠。”
夜殤道“我亦有此打算。”
幽鬼一愣,道“那如此拖著,是為了釣魚”
追月能判斷出從其眼皮底下搶走七葉一枝花的是幽冥教不難,能摸索到這陌道酒家來也真是本事不差,可她絕無法知曉這陌道酒家之后,便是幽冥教的老巢,更不知夜殤行此緩兵之計,另有所圖。
但所圖到底為何
追月身后的魚會是誰
劍仙李截塵么
若是劍仙親自來了,這七葉一枝花定也只有拱手相讓的份。
若不是劍仙,那會是誰
不光是幽鬼在心中犯嘀咕,姜逸塵也是一頭霧水,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夜殤道“老鬼可了解我們這回敗走云天觀之事”
夜殤此言上句不接下句,幽鬼沒反應過來,姜逸塵心下卻是一沉。
云天觀之事,果然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夜殤到底還是起疑了
幽鬼正襟危坐,道“云天觀一役也是近來教中大事之一了,自然有所了解,怎么你覺著這次沒能功成歸來,事有蹊蹺”
夜殤又是突兀一問,道“老鬼覺著我的棋藝如何”
幽鬼不明所以,仍笑道“連教主都甘拜下風,教中也唯有哭娘子技高一籌了。”
夜殤道“不錯,哭娘子的謀劃布局在教中無人能出其左右,此次去往云天觀的人雖少,但我敢打包票,此行至少有八成把握一舉令云天觀易主,徹底由我教掌舵,和魃山夜羽族另立新盟。有九成把握,功成身退,和魃山夜羽族井水不犯河水。也只有一成可能,灰頭土臉的回來。”
幽鬼道“可這最壞的打算,偏偏發生了。”
夜殤道“對于其中各個環節,我仔細推敲了一遍,唯有汐微語這一環出了岔子。至于為何會出岔子我百思不得其解,可這幾日,一直鍥而不舍,前來叫陣的追月,令我想起了一個人。”
幽鬼見夜殤已有眉目,想來多少已胸有成竹了,笑道“什么人”
夜殤道“一個追求她,追求得鍥而不舍的人。”
幽鬼疑惑道“還有人敢追求她”
夜殤道“當然有,而且這個人所在的集體也尤為有趣。”
幽鬼道“怎么個有趣法”
夜殤道“和我們的鄰居,兜率幫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