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教樹冠頂端五人,姜逸塵僅余教主冥河和“嚎”判官盧昊尚未謀面。
四大判官之下是鬼將,鬼將六人位同長老,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枷爺、鎖爺六人盡數現身云天觀,在歸途中,姜逸塵已有所了解,換言之,鬼將便是幽冥教中已手腳功夫見長的長老。
除鬼將之外,還有孟婆這類專攻丹藥之術,或是鉆研于其他物事的長老。
很顯然,那三日大宴,幽死洞中不只姜逸塵去過的那處石坪,擺設了筵席,只能說那兒人最多最為集中,可在洞中,究竟還有多少和已故云天觀五長老齊宇班這樣以一技之長前來投誠的外來長老,便不得而知了。
鬼將之下,便是鬼卒,與壇主之位類同。
魑魅魍魎便是鬼卒中的翹楚,曾經由幽鬼一手調教,提拔,在幽鬼放下權任后,此四人便接過鬼煞壇,同樣專為幽冥教厲兵秣馬。
鬼卒之下,堂主已有數十人,香主更不計其數,因而,姜逸塵這香主之位,實在是聽來好聽些罷了。
身外事便是如此,姜逸塵一時也無可奈何,關于陰風功的修習自也暫時擱淺,而“圣賢書”姜逸塵倒是沒有一日落下。
對于無相坐忘心法,姜逸塵又有了更深的感悟,他現在所欠缺的,是一個安定的環境,和同當日臨云小白一劍時的契機。
幽死洞乃敵腹之地,難言安定,修習無相坐忘心法不免影響同為木系功法的點穴截脈心法,加之無相坐忘心法晦澀難懂,貿然修習,萬一一時止步一二層,難有進展,相比已是大成的點穴截脈心法,實力可謂大打折扣,得不償失。
而千鈞一發下,那等可遇不可求的契機哪是說來便來。
簡而言之,現下絕沒有充足的條件,供姜逸塵去修煉無相坐忘心法。
“圣賢書”只能讀讀了。
除此之外,姜逸塵也絕不會讓自己閑下來。
窮則思變。
既然在幽死洞中待著毫無建樹,倒不如走出去。
機會折了腿,不上門,若自己仍循規蹈矩,守株待兔,那無疑與混吃等死無異。
只有走出幽死洞,方才能覓得良機以“建功立業”。
幽死洞外便是幽暗林。
幽暗林也不盡然都是幽冥教的地盤。
想要走出去,也不是想到,便可以做到的。
當監工。
這是姜逸塵好容易討來的差事。
幽暗林一處墓地之下,幽冥教正大興土木,建造大型儲藏室。
見其人員分配明確,道道工序按部就班地進行,顯然這已不是第一處墓地下儲藏室。
蓋因分類儲物所需,不得不在這荒涼墓地之中,增拓空間。
今兒早晨,已是姜逸塵第四次跟來這晃悠。
之所以說晃悠,只因為,姜逸塵實在不需做事,事實上,他大可在樹下乘涼,好好睡上一覺,大伙兒仍能把活干得一絲不落。
但他從沒這么做過,畢竟要在墓地中睡覺,誰敢保不會做噩夢
而在這幽暗林中還能分期是早晨中午,則不得不說說,這透過重重樹影,所灑落下來,星星點點的薄光了。
手指在晨光中跳躍,姜逸塵似已沉浸在發現陽關的喜悅中。
若是能拿個鏡子,照照自己,他定能發現,自己現下已白得嚇人。
因為,他實在太久沒有沐浴過陽光了。
正當姜逸塵享受著久違晨光關懷之際,一道黑影在遠端閃過。
盡管“久疏戰陣”,可在幽冥教中,總是時刻提醒自己保持警惕的姜逸塵,在那一瞬間便捕捉到了那道黑影的信息。
那是個女子。
而且,他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