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忙催動體內真氣相抵。
耳畔邊傳來細碎聲響,地面上似有活物在向他與夜殤靠近。
姜逸塵這才打量起四周情況,只見一朵朵“烏云”似被賦予了生命般,開始飄動起來。
云朵飄動速度極快,轉瞬間便如潮水般向二人所立之處聚攏而來。
看明白了那“烏云”究竟是何物后,姜逸塵眼角一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烏云”竟是由各種蛇蝎蟲蛛組成的,有沒腿的,四條腿的,八條腿的,百條腿的,有姜逸塵認得的,但更多都是他不認得的。
它們的個頭不見得大,有些甚至能被人輕易捏死。
將其中任何一只單獨放在姜逸塵面前,他恐怕都不會眨一下眼,可當它們成百上千地出現,單單那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壯觀景象已令他頭皮發麻。
幸而這些“烏云”只是將二人團團圍住,留下了不到一尺方圓之地,不再進前。
姜逸塵呆立半晌,目光還未從“烏云”上移開,見那一只只蜘蛛,蜈蚣,還有說不出名的爬蟲,匍匐在地,蓄勢待發,可那顫抖的肢體已暴露了它們的恐懼。
它們在忌憚什么
夜殤
姜逸塵很快便將目光挪向了身側之人。
而夜殤也正看向他。
“對于幽冥教,你了解多少”從夜殤口中幽幽冒出此話。
姜逸塵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夜殤補充道“譬如你已習得的霜雪真氣。”
“霜雪真氣”姜逸塵驚疑道,他對這功法來歷確實未曾細究,可在他修習之前,太極村的翁鎮淮和成寅二老對霜雪真氣已是好一番研究,他們只說這功法有些邪門,卻沒向他說明這功法源自何處,想必這霜雪真氣在近幾十年來都在江湖上沒有什么名聲吧
姜逸塵只能猜測道“莫非這功法還是幽冥教曾經的鎮派內功”
夜殤笑道“這么說也并不為過,幽冥教本起源于域外,這霜雪真氣在百年前正是由一位域外高人所創。”
姜逸塵喃喃道“域外”
對于域外之事,他都很樂于去了解,畢竟現今的江湖亂世,脫不開十多年前那場中州浩劫。
而這場浩劫的始作俑者正是域外之邦。
也正是這場浩劫,將他從父母身邊帶走,他才會有獨自踏上江湖的一天。
夜殤道“現今任何一支江湖勢力的崛起,均非一日之功,他們背后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積淀,幽冥教源起百余年前,那時幽冥教沒什么名氣,也不過是一群身有殘缺之人,抱團取暖的一個小窩。直到后來,一位來自北地的游牧牧民加入其中。”
姜逸塵道“這牧民也身有殘疾”
夜殤道“北地氣候惡劣,而他們部族之人也都在那等環境下,練就出一身本事,他們人人如同鐵打之人,可應對各種艱難困苦。”
聽著夜殤所言,姜逸塵不由想起羽落部,楓、紅葉等人正是如此,難道夜殤所說的游牧部族正是他們這一支,而在百余年前,這游牧部族還未來到中州北境
“奈何天有不測,本是惡劣的苦寒之地,竟在那年下起了凍雨,雨水落地成冰,于這游牧部族而言,可謂雪上加霜,他們人能確保無恙,可牛羊卻遭了秧,牛羊是他們立命根本,迫不得已下,他們只得舉族南遷。”
聽到這兒,姜逸塵已能確定,這支游牧部族便是而今這羽落部的前身。
“也便是在這遷徙途中,那個牧民出現了意外,他一人驅趕數十頭羊,在冰雪之中與同伴走散。皚皚白雪下,萬物難辨,他和羊群被白雪埋葬。”夜殤的話語聲還在繼續著。
夜更深,風更涼,姜逸塵似乎能體會到那個牧民心中的絕望。
夜殤道“羊群全部斷了生息,唯有他僥幸存活,強烈的求生欲,把他帶到了那任幽冥教教主面前,他總算是僥幸活命,可不幸的是,他的雙腿因長久浸泡于冰雪中,肌肉徹底壞死。”
姜逸塵嘆息道“他便沒了雙腳。”
夜殤道“不僅如此,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腳上肌肉壞死,不得不砍去,而其渾身肌肉也跟著萎縮,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方才年過而立之年的他,卻已白發蒼蒼,身形瘦小,宛若風燭殘年的百歲老者。”
姜逸塵已有些不可思議,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行將就木,沒了雙腿之人,竟能創造出一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