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雪清歡心中已有定論,這灰衣人在巽風谷一事中,不出意外,便是此事的實施者之一。
從其與洛飄零同桌來看,似也可見得此人更是實施者中的領袖。
灰衣人和洛飄零之間又是什么關系
這已是雪清歡在腦海中思索的下一個問題。
善于察言觀色者,本便不乏耐心,而事實上,像雪清歡這般有耐心之人委實不多。
大多人并不喜歡彎彎繞繞,覺著太過吊人胃口,他們對一件事產生興趣后,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切來龍去脈,盡管這件事和他們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而少部分人或是覺著雪清歡這先蒸后燉的手法實在太磨人性子了,于是決定親自來揭開真相。
在雪清歡所提出疑問片刻之后,人們沒能等來洛飄零的回答。
反而是聽到另一道聲音。
“也是難為雪閣主了,犯人犯了事,要是輕易招供,他們便也不會去犯事了。”
眾人正尋著聲音源頭瞧去,卻發現遠端一張桌子上好像少了一人,而洛飄零所在的桌子旁又多了一人。
原來說話之人正是那同有一副俊俏皮囊的黃衫青年。
黃衫青年膚白清秀,似是由富貴人家寵慣出來的公子哥。
此人言語中滿是戲謔之意,便是臉上也掛著對雪清歡先前舉動的譏笑。
仔細一瞧,黃衫青年有著雙奇怪的眼睛,就連笑的時候,這雙眼睛都是冰冷的,就像是死人的眼睛,沒有任何情感。
最讓人無法忽視的,便是黃衫青年額頭上那道位居正中的一道斜痕。
也正是這一道斜痕,讓黃衫青年那副近乎對稱的面龐有了瑕疵。
這道斜痕,經年久矣,僅是依稀可辨出那似乎是一道劍傷。
然而,不知是其不以為意,還是太過在意,便特意把長發束起,露出了這道劍痕。
畢竟身為江湖人,總有些人會刻意顯露出自己的傷疤,以彰顯自己的兇狠。
在此刻,眾人自然也把目光聚焦在黃衫青年身上,已有不少人認出其身份。
尤其是在看到那道劍痕后,雪清歡也認出了此人身份。
藏鋒閣中年輕一輩翹楚,更是在當年與石府洛飄零、公孫世家公孫煜、嘯月盟若愚一道被江湖紅顏并稱為中州四公子的俞樂。
一念及俞樂與洛飄零間的恩怨糾葛,雪清歡旋即明白了其現身用意,笑道“未曾想在這天涯海角邊,竟能碰上中州四公子之二,真是件幸事啊。”
俞樂并未看向雪清歡,他和雪清歡一般,自從站在這張桌子前,目光便沒有從洛飄零身上挪開過。
只聽其輕叱出聲“哼,中州四公子有些人是不屑于當,有些人恐怕是當不上了吧”
這下卻是雪清歡奇道“噢聽俞公子所言,莫非當這中州四公子還需有什么條件不成”
俞樂嘴角微揚,眼神卻依舊淡漠無情,道“其中有一條便是劍法卓絕,未來可承劍圣、劍仙、劍魔、劍鬼之名。以洛公子現今這情況,四公子是當不上了,不過當個懷扇公子想必還是蠻討姑娘們喜歡的。”
雪清歡瞥了兩眼今晚大部分時間都躺在桌上的那柄折扇,道“這倒是頭回聽聞,不過,若是如此,這劍仙之名豈非由魔宮龍多多來繼承更為合適他怎未在四公子之列”
俞樂目不轉睛,可語氣卻變得森冷無比,道“一個魔教魔頭,談之作甚。”
雪清歡微微一笑,以眼神詢問過洛飄零意見后,抬手示意俞樂坐下說話,而后道“那我們還是言歸正傳,聽俞公子適才所言,想來是對七日前巽風谷之事有所了解,不妨說說您的見解”
俞樂顯然不領情,或說不愿與洛飄零同流合污,竟向外挪了一步,慢慢道“我站出來,便是要來幫雪閣主及眾位聽客們解開疑惑的,洛公子有何不便作答的,便由我來說。”
雪清歡道“如此說來,俞公子竟是與洛公子同行而來”
俞樂聞言怔了怔,笑道“倒也可以這么說,我們正是跟在洛公子一行之后來的。”
俞樂頓了片刻,接著道“而且,我便是巽風谷事件的親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