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便是慈鋒背叛洛飄零的動機和目的。
動機為因,目的為果。
慈鋒絕不會平白無故去背叛洛飄零,不出意外便是紅衣教指使他這么做的,可他的動機是什么
他為何要投誠紅衣教
他又是在什么時候與紅衣教接觸的
從江寧郡聽雨閣,到昆侖山昆侖派,唯一會出現變數的只有這一路西行,可看阮谷和薇薇的態度,似乎都認定這機會不存在。
目的。
慈鋒若真要背叛洛飄零,背叛石府,到底能得到什么好處
慈鋒想得到什么好處
這正是洛飄零想不到,也想不通的。
慈鋒年歲已不小,不會出現年輕人一時意氣用事的情況。
慈鋒對名利也沒有什么渴求,否則以其能力,隨時都能另投他處,一展抱負,又為何非要與聽雨閣風里來雨里去
雪清歡抿了口茶,咂巴著雙唇,欲言又止。
他本想提醒阮谷,只要慈鋒卻有背叛之心,以其手段,不驚動倆人,暗中傳遞信息也并非難事。
可轉念一想,若事先沒有打過招呼,僅憑簡單的文字往來便要來算計洛飄零,想想都不容易。
雪清歡很快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便是慈鋒到底還有何身份
這個身份與其動機理應尤為密切。
看來不出多時,這答案便能揭曉了。
“小阮,是慈叔叔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們。”慈鋒只能把頭偏向阮谷,苦笑著。
只有面對著阮谷或是薇薇,他心中的歉意才不會那么深。
任誰都已聽出了慈鋒這話中意味,可阮谷還在堅持,他漲紅了臉,嚷嚷道“不,慈叔叔,我和小師妹不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兒么這一路來,慈叔叔不僅將我們照顧得無微不至,也指點不少武學修煉要點,還同我們講了許多大道理,教我們要以誠待人,莫忘滴水之恩。”
洛飄零默然無言,雙眼似被酒氣熏紅,凝視著慈鋒,恨不得透過那副皮囊將其內心看得一清二楚。
昔年過往歷歷在目,他能看到的都是慈鋒那副充滿慈愛和關懷的模樣。
都說陽光之下必有陰影,可他絲毫瞧不出那陰影躲藏在何處。
慈鋒見狀,輕嘆了口氣道“小阮、小薇,這一路上,你二人是不是有說過在夜里睡得特別香,每天醒來都尤為精神”
“是是啊,慈叔叔不也說,現下大環境太壓抑我們心情了,故而,讓我們在山水間放松放松,能”
薇薇聞言,強忍淚水,應和著,可話未說完,她已幡然醒悟,涕淚再次肆意。
“莫非,莫非”阮谷瞪大了眼,顯然難以置信。
慈鋒道“是我對你們施用了微量的嗜睡散,你們不至于完全睡死過去,但每天都會早早進入夢鄉,輕易不會被吵醒,我,便借此機會離開。”
“為什么”阮谷雙眼已變得酸澀,他還是強行睜開著,他怕眼睛一閉一睜后,慈叔叔便再也不是慈叔叔了。
“我是東瀛人。”這回慈鋒已鼓起勇氣,直面洛飄零。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若非慈鋒現下已處境不妙,想必眾人已抄起家伙對慈鋒大施拳腳了。
在座的,年輕人并不占多數,也便是說,二十年前那場中州浩劫大伙兒幾乎都親身經歷過。
而那場浩劫的主導之一,便是在中州以東海面中那個彈丸之幫。
對于東瀛人的嗜血無道,殘殺同胞,侵占家園的行徑,無人不恨之入骨。
即便東瀛戰敗已過去了近乎十七年之久,東瀛也再次對中州俯首稱臣,可不少人提起東瀛人,仍是咬牙切齒,恨意難消。
慈鋒這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
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洛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