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臉上傷疤看著過于人,路十方在軍營中,幾乎沒有能說話的朋友,而尹天正也憑其能力在半年時間里從什長,逐步坐到了哨官,升上了守備的位置,二人間能說話的機會越來越少。”
“路十方也因越來越能打,終是被提拔到了什長之位。”
“在其一次帶隊出巡過程中,救下了一四歲男孩。”
“男孩是個孤兒,甘州鎮的各家百姓過得并不富裕,誰也不愿多養一口嘴,路十方見其孤苦無依,心生不忍,便將其帶在身旁,待有緣人將之收留。”
“路十方利用閑余時間,教男孩打拳,和男孩一同學字,讓他在軍營中做些零碎雜活,以不至于被當作來混吃混喝的。”
“此后一兩年間,甘州鎮遭到數次小規模瓦剌軍侵擾,最終都被有驚無險地化解。”
“為爭取主動權,已有一定戰力的甘州軍營,在于時已是參將的尹天正建議下,揮兵北上,準備挫一挫屢在北地游走挑釁的瓦剌兵銳氣。”
“那一戰,中州軍大勝而歸,瓦剌兵暫被清出北地,一時不敢再犯。”
“那一戰,副總兵不幸身死,尹天正正好接位。”
“那一戰,路十方也殺出了名氣,被稱作戮十方”
“也因為那一戰,尹家算是立了小功,尹妃在皇帝耳邊稍稍推波助瀾,尹家一頓幕后操作,便把甘州鎮總兵調往別處,尹天正坐上了頭把交椅。”
“瓦剌人也不知從哪兒聞知了這風聲,迅速重整旗鼓,欲痛擊甘州營,報一箭之仇。”
“畢竟在瓦剌人看來,上次甘州營得勝,是仗著總兵調度靈活,反應迅速,而尹天正到底還是嫩了些,做個參謀可以,把持大局未免過于牽強。”
“事實也如瓦剌人所料,這一戰,甘州營再不如先前勢不可擋,反而屢現破綻,失誤連連。”
“這時候,便是尹天正也懊悔自己確實不是帶兵打仗的料,這次逞強,恐將斷其性命。”
“誰知在勝利天平已向瓦剌人傾斜之際,路十方再次殺了出來,憑著那股一往無前的蠻勁,大殺四方,真正做到了戮十方。”
“瓦剌大帥被路十方斬落頭顱,兵敗如山倒。”
“那一役,恐怕是瓦剌人絕不愿回想的一次敗仗,他們怎么也不愿相信,竟有人能以一莽夫之力,扭轉戰局,他們更愿相信此人是個惡鬼。”
“戮十方浴血而戰時,確實也與惡鬼無異。”
“此役路十方乃是大功之將,但他一直對尹天正感激在心,從未有過爭功念頭,而尹天正到底是甘州總兵,功勞歸于他也無可厚非。”
“大捷的消息不日傳回幽京,尹家人在慶幸二公子福大命大的同時,也深知是時候將他們的功臣接回都城過安生日子了。”
“畢竟憑著那三年的勝仗,甘州鎮足矣獲得三年五載的太平日子,而這些赫赫功勛也足夠份量來堵住朝中權貴的嘴了。”
“最終,如尹家所愿,尹天正載譽而歸,被封為威武候,贈府邸一座。”
“皇帝更在朝中大擺三日筵席,賀此喜事。”
“路十方和那男孩,有幸隨著尹天正來到了繁華的都城。”
“他們本可在此樂享余年,但這兒卻發生了對他們一生而言最為不幸之事。”
“在一日筵席之夜,路十方撞見了一對男女在宮廷草叢中偷腥。”
“路十方看清那女子是白日間見過的皇帝嬪妃之一,便深感不妙。”
“當他看見,那副回望向他的面龐時,他便知曉自己的命數已是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