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侯出手之快,只在電光石火間,那一擊勢在必得。
即便無法一招了結沙萬海,接下來三招之內,沙萬海也絕無任何茍活余地。
彼時要救下沙萬海,只有一種可能紫衣侯性命受到威脅。
紫衣侯若不撤手,那他的紫魔手刺入沙萬海天突穴之時,也必當是其自身命門受創之際。
紫衣侯拿下沙萬海性命本已十拿九穩,要其以命換命做虧本買賣,他自然無法接受。
于是才會有其寧可自損功力,也要強行收招保命那一幕出現。
彼時,要想以暗器威脅到紫衣侯安危,姜逸塵自認無能為力,因而,他能肯定出手者修為必當深厚,暗器造詣必當極為高深,而后者,并非這十一人所長。
雖瞧不真切,但老伯身側分明有道身形正隱去不久,姜逸塵當然知道只有一人能寸步不離跟在老伯身邊,而那人恰恰是個暗器高手。
韓無月出手救下沙萬海自然是老伯的意思,莫非沙海塢背后真正的靠山道義盟而沙萬海也是老伯的人
姜逸塵想起了前一刻他與夜殤的對話,也想起了夜殤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夜殤已摸清我是老伯派來的人所以適才對我的疑問感到奇怪他究竟還知曉多少隱秘
“老伯都一大把年紀了,卻還是不甘寂寞,哪兒都跑,哪兒都要插上一手。”
“年紀越來越大,時間越來越緊,老伯心里所裝的東西太多。”
“在我閉關前幾年,道義盟與紅衣教可是鬧得不可開交吧”
“那年,紅衣教意圖將海鹽生意在姑蘇周圍鋪張開來,大撈一筆,本已將官府上下打點完畢,卻被老伯一手攪黃了局,雙方恩怨也因此火燒澆油。”
“道義盟的根基本便在姑蘇附近,海鹽畢竟是生活必需品之一,若是被紅衣教壟斷,無異于被把控住命脈。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紅衣教的舉動威脅到道義盟生存,威脅到沙海塢生意,二者走近便也不足為奇了。”
“老伯素來便奉行這所謂的朋友之道。”
“情勢越亂之時,這辦法確實不失為個好辦法。”
“但朋友越多,也意味著麻煩越多。”
“且看看這老家伙要如何化解這麻煩。”
很顯然,哭娘子、幽鬼等人也已看出是何人出的手,談論間也依稀摸清楚老伯緣何向沙萬海施以援手。
“放心吧,我保證只要老伯開口,紫衣侯這個啞巴虧不吃也得吃。”葉凌風還是一臉看戲的模樣,顯得頗為興奮。
哭娘子卻道“看不出來,你竟對老伯如此自信。”
葉凌風笑道“這江湖上,要論巧舌如簧,老伯若是稱第二,我絕不敢稱第一。”
舞劍坪上亦是一片的交頭接耳之聲。
相比之下,兩位當事者卻是過了好一陣子,才從這突兀的變化中緩過勁來。
紫衣侯看向老伯,眼神中不乏怒意,畢竟剛剛韓無月那一手是真想要他的命,若非他反應及時,此時也當含恨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