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平日間號稱冷血無情的殺手一時深情流露,神色惘然,在座三人不由一陣唏噓,雪清歡勸道“事已至此,冬晴兄請節哀。”
冬晴無言頷首,而后正色道“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不出意外我們搜魂殿也和其他那些個幫派一樣,是遭了那伙人的狠手給一窩端了。不語打算將余下兩處分舵的八個弟兄歸結起來,加入諸神殿,借勢復仇。”
“那伙人”究竟是哪伙人冬晴并未明說,也不敢明說,但他相信在座三人定當心知肚明。
雪清歡果然也未問及“那伙人”之事,而是直接問道“冬晴兄有其他打算”
冬晴將目光從雪清歡身上挪開,看向茶座間默不作聲的兩人,身子微微前傾,刻意壓低聲音,隱有不愿聲張及謙卑恭謹之態,道“冬晴的打算,便是想看看二位的打算”
雪清歡聽言眉頭一挑,一掃當下情形,見被點名的二人竟都還處于看熱鬧的懵懂狀態全無自覺,沒好氣地扇了扇手,似在說人都找上門來了,還裝傻合適么
冬晴見此也頗為不解,暗道莫非是自己態度不夠誠懇二人才不予理會,忙低聲補充道“冬晴此來屬實唐突了些,但絕無惡意。這幾日間,我思量繁多,念及今日幫門覆滅之事與昔時石府有些許共通之處,而這些年來貴幫也四方奔走,想來定有所籌謀,故此特來尋二位解惑。”
說到“石府”二字時,冬晴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以示無意暴露兩人身份。
很顯然,這兩位喬裝為一曲流年閣弟子之人,便是讓莫殤一頭撲空的聽雨閣正副兩位閣主夢朝歌和洛飄零。
百花大會當日,聽雨閣與道義盟、武當峨嵋等門派一同撤離平海后不久便兵分兩路,大部分人馬一路隨道義盟同行回江寧,而兩位閣主則喬裝為尋常百姓,暗中與雪清歡領來的兩位一曲流年閣弟子互換身份,一齊北上而行。
伎倆雖小,可在這江湖動蕩諸方人手不足之際,卻足夠混淆視聽,讓各方勢力皆以為這些日子里聽雨閣都安分守己毫無動作。
可惜此舉到底還是沒能徹底瞞天過海,恰被堵個正著。
雪清歡一瞥夢、洛二人神色,便知冬晴這是在白費口舌,白了一眼連嘴皮都懶得動的二人,向著冬晴道“他們的意思我想你已看得清楚。”
冬晴沉默了許久,道“我明白無法憑這三言兩語取得二位的信任。但此行既有幸碰上,至少說明我與二位還有些緣分,身為殺手本不會去相信所謂的緣分,但這回我不想錯過。”
兩句話表明了兩個意思,一是冬晴有相投之意,二是今天真是趕巧碰上的,而既然碰上了,他可不想就此離去。
雪清歡道“冬晴兄究竟何意”
冬晴鄭重道“二位的手段縱然教人始料未及,可我能看出,別人未嘗看不出,雪閣主武功雖然高明,然而要同時護二位周全并不容易。不論三位此行去往何處,皆難言一路太平,冬晴愿相隨左右盡綿薄之力,但求準允。至于冬晴是否真心誠意,路遙日久自可見。”
這回雪清歡卻不再幫著轉達夢、洛二人的意思,使了個眼色要二人給個痛快話。
夢朝歌和洛飄零交換了下眼神,確認了師兄也交由自己拿主意,這才緩緩道“冬大哥誠意十足,但我和師兄此行是隨著雪閣主去北邊與同道中人交流學習樂理的,同行恐有不便。”
冬晴道“夢閣,呃雪閣主莫要急于拒絕,冬晴可只在你們需要時現身,不會教任何人發覺有第四人同行。”